第6章

第六个星期，周日家庭聚餐。钱**的妹妹一家来做客，饭桌上聊起了我。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啊？"钱**的妹妹问。
钱**戳了戳我的胳膊。"叫阿姨。"
我抬头："阿姨好。"
声音平平的。没有笑。没有表情变化。
钱**的脸色不好看了。
周一，钱德明打电话给福利院。
"这孩子太闷了，不亲人，我们养不来。"
周蕴来接我的时候，我在门口穿鞋。钱**站在楼梯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对不住了，小杨。"她说。
我说："没关系，阿姨。"
出了别墅大门，走到巷口拐角处，周蕴低声问了一句。
"拍到了？"
"拍到了。账本九页，地下室三个保险柜，海关封条产地越南。周三和周六有面包车来取货。"
周蕴的手捏了一下我的手指。
"做得好。"
八岁的时候，这三个字是我听过最让我高兴的话。
我把这些告诉顾铮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那本黑账上的编号，你还记得吗？"
"全部。"
"说几个。"
"第一页第一行：三月十二日，四百八十万，编号227。第一页第三行：三月二十六日，九百万，编号114。最后一页倒数第一行：十一月三日，三千二百万，编号001。"
顾铮按了一下耳机。
"调钱德明的档案。越南线的关联数据全部拉出来。"
他收回手，看着我。
"你八岁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周姨教得好。"我说。
不是谦虚。是事实。
三
钱德明案子启动，是我提供证据之后的第三天。
顾铮没有告诉我细节，但杂物间里那台旧电视能收到本地新闻频道。
周三早上，我在食堂吃早饭，电视里播了一条简讯。
"今日凌晨，我市警方联合多部门对城东某别墅区展开集中行动，抓获涉嫌跨国**犯罪嫌疑人若干，涉案金额超过二十亿元。"
画面里，几个人被按着头塞进**。
第二个被塞进去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肉在抖。
钱德明。
我低头继续喝粥。
旁边的**墩探头看电视："哇，抓坏人了！"
三天后，顾铮来了一趟。
他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