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猎杀------------------------------------------，城市彻底断电。，矗立在浓雾和火光之间。林战蹲在对街一栋商场的二楼，透过破损的玻璃幕墙观察这座未来的据点。，全钢架结构，外立面是三层夹胶防爆玻璃——普通丧尸撞不碎，普通**也打**。一楼大堂宽阔通透，旋转门早已碎了一地，里面黑洞洞的，隐约能听到丧尸拖沓的脚步声。：大厦内部，丧尸密度从底层到高层递减。大堂和地下**最多，大概两百来只；中间楼层零星分布；顶层几乎为零。“顶层有人？”林战皱眉。，但顶层显示出几个微弱的呼吸信号——不是丧尸，丧尸没有呼吸节律。，暂时不去深究。：布置陷阱，迎接黑蛇团。，沿着大厦外围走了一圈，选定了三个关键位置。，大厦正门前的地下**入口。斜坡下去就是停车场，空间开阔，适合打伏击。他在入口两侧的承重柱上各绑了一颗闪光弹，用钓鱼线做了绊发装置——只要有人从入口冲进来，就会触发闪光。，大堂右侧的消防通道。这是上楼的唯一捷径，其他电梯全部断电。他在消防通道第一道防火门后面，用汽油桶和****做了一个简易诡雷。遥控引爆，范围覆盖整个楼梯间。，大堂中央的接待台。他把最后的战术手雷埋在一堆碎玻璃下面，引信连着一条细线，线的另一端绑在旋转门残骸上——只要有人推动残骸，手雷就会炸。，林战退回商场二楼，架好SCAR**，枪口对准大厦正门。。---
与此同时，城北***。
赵铁军带着小刘、王姐和男孩小李，摸黑穿过三条街，终于找到了那栋两层楼的***。
大门锁着，窗玻璃碎了一扇。赵铁军先用消防斧试探性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跟在我身后，别出声。”他压低声音。
***不大，一层是接警大厅、户籍室和两间办公室，二层是宿舍和会议室。他们挨个房间搜索了一遍，找到三具已经变异的**丧尸——赵铁军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它们，用消防斧劈开颅骨，确认死透。
接警大厅的铁栅栏门能挡住丧尸，窗户用档案柜堵上之后也还算安全。更关键的是，他们在二层的装备库里找到了硬货：
两把97式***（就是霰弹枪），十二发***，十五发***；三件防刺服；两个急救箱；还有一箱矿泉水和几十包压缩饼干。
“够撑几天了。”小刘松了口气。
赵铁军却没有松懈。他坐在接警大厅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颗**变异核心，盯着幽暗的灯光发呆。
林战说这东西能让人变强。但怎么用？直接吞？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赌一把。
把核心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一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炸开，像喝了滚油一样，疼得他青筋暴起，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蜷缩在地上抽搐。
“铁军哥！”小刘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赵铁军咬着牙，死死忍住。剧烈的灼烧感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和力量感——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被重新编织过，连呼吸都变得更深更沉。
他缓缓站起来，握了握拳。
掌心有隐隐约约的暗红色纹路一闪而过，然后消失。
系统检测到附近有幸存者吸收变异核心（**）。宿主可将其收为队友，共享部分系统功能。
林战那边收到了提示，嘴角微微一扬。
那家伙，还真敢吃。
---
凌晨三点二十分。
远处的街道上，亮起了车灯。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
军用卡车、装甲越野车、甚至还有两辆步兵战车，排成一列长龙，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和**残骸，朝天禧大厦方向驶来。
车队在距离大厦五百米的地方停下。车灯熄灭，黑暗中，上百个全副武装的人影从车上跳下，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大厦推进。
林战透**视瞄准镜，看清了领头的人。
不是外国人。这次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面孔，光头，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烧伤疤痕，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改装过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一把银色**。
“黑曼巴。”林战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黑蛇雇佣团的老大，真正的老大——黑曼巴，真名不详，国籍不详，国际**组织悬赏八千万美金。这个人比阿列克谢危险十倍，不仅因为枪法狠，更因为他的脑子。
三年前，修罗和黑曼巴在索马里交过一次手。那一次，林战端了黑蛇团的一个**库，黑曼巴用一整个村庄的平民当人质，逼他撤退。
那也是林战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输”——不是打不过，是不能打。
现在，末日来了，没有平民，没有规则，没有退路。
林战慢慢调整呼吸，准星对准了黑曼巴的眉心。
距离：四百三十米。风向：东南，**。湿度：偏高。
全部在**精通技能的掌控范围内。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
就在这时，黑曼巴忽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右手，示意全队停止前进。
他转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林战所在的方向。
黑暗中，隔着四百多米，两个人的视线仿佛撞在了一起。
黑曼巴笑了。那笑容在夜视镜的绿色画面里，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他做了个口型。
林战读出了那两个字：
“修罗。”
下一秒，黑曼巴猛地挥手。他身后的两辆步兵战车同时开火——不是朝林战的位置，而是朝商场楼顶！
“轰轰轰——”
30毫米机关炮的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整个商场二楼的玻璃幕墙在瞬间粉碎，钢筋混凝土的楼板被炸出脸盆大的窟窿。
林战提前零点三秒从窗口翻滚出去，身体贴着地面滑进走廊，身后爆炸的气浪把他掀了一个跟头。
他没有慌乱，爬起来就跑，沿着走廊冲到商场另一侧，从员工通道跳下，落进一条堆满垃圾的巷道。
“操。”他骂了一声。
黑曼巴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设伏。那个**要么有情报，要么就是太了解修罗的战术风格——以大厦为据点，在对面制高点设伏，这是林战在三年前就用过的套路。
黑曼巴记得，而且学会了。
林战抹了一把脸上碎玻璃划出的血痕，从巷道另一头钻出去，绕到大厦的东北侧。
黑蛇团的主力已经开始向大厦推进。他们不搜商场，不浪费时间，直奔大厦正门——显然是冲着天禧大厦本身来的。
他们要抢这座楼。
林战立刻明白了：黑蛇团不是来追杀他的，至少不完全是。他们看中了天禧大厦的地理位置和防御条件，想在尸潮爆发前占领这座天然堡垒。
而他，只是挡在路上的绊脚石。
“想占楼？问过我没有。”
林战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最后两枚破片手雷，拔掉拉环，用橡皮筋箍住保险片，分别塞进两具丧尸**的衣服里。他在大厦侧面的通风管道入口找到了一个狭窄的缝隙，侧身挤了进去。
管道直通大厦地下**。
管道里漆黑一片，铁皮蹭着他的后背和胸口，空气中全是铁锈和霉菌的味道。他爬了将近两分钟，终于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一个排风扇的格栅。
他用军刀拧开螺丝，轻轻推开格栅，探头一看。
地下**。
**里密密麻麻全是丧尸。它们被头顶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惊动，正不安地嘶吼着，朝**出口方向涌动。
林战从通风口无声地翻出来，落在**角落里的一辆SUV车顶。他蹲下身，借助车辆的掩护，快步走到**通往大堂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半开着，能听到大堂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英语命令。
黑蛇团已经进来了。
林战推开楼梯间的门，猫着腰闪进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大堂所在的楼层。他贴着墙壁，从楼梯间的门缝往外看——
大堂里，三十多个黑蛇团成员正在建立防线。他们把接待台推倒作为掩体，架起**，在大堂四周布设照明灯。黑曼巴站在大堂中央，正在对着一张平面图比划。
林战注意到一个细节：黑曼巴没有走正门。
正门外的旋转门残骸纹丝不动，他埋的那颗手雷完好无损。黑蛇团是从地下**进入大堂的——他们早就知道有陷阱，所以避开了正门。
“看来有人把我的底细，全都给黑曼巴了。”林战冷着脸。
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对方有三十多人在大堂，外面还有一百多人正在进入，他一个人一把枪，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需要改变策略。
林战从楼梯间退回去，沿消防通道上了二楼。二楼是商业区，末日爆发前是高档商场和餐厅，现在漆黑一片，到处都是翻倒的货架和腐烂的食材。
他走到二楼的中央空调机房，推开门，发现了一套备用的楼宇控制系统——虽然断电了，但控制面板用的是备用电池，还能显示楼内的布局图。
大厦的结构在他眼前铺开。
他的目光落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一条标注上。
“设备层。管道井。连通所有楼层。”
林战眼神一凛。
如果他能从设备层渗透到大堂正上方的天花板隔层，就能从头顶对黑蛇团发起攻击——而他们根本无法还击，因为天花板的防火板能挡**，但挡不住从缝隙里射下来的**。
他收起地图，快步走向设备层入口。
路过二楼到三楼的转角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黑暗的楼梯间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不是丧尸那种低沉粗重的喘息，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气流声，像是什么活物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呼吸。
林战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军刀。
他慢慢转过身。
楼梯转角的平台上，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它比普通丧尸小一圈，但极瘦，皮肤紧紧贴着骨骼，像一具干尸。它的指甲有十厘米长，黑得像淬了毒，眼睛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它正歪着头，用那双蓝眼睛盯着林战，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没有嘶吼，没有扑咬。
它在笑。
林战的系统面板狂闪：
警告：检测到变异丧尸——潜行者（A+级进化体）。特性：高敏捷、低光视觉、无声移动、具备初级智慧。威胁等级：高。
提示：潜行者通常会回避正面战斗，优先选择背后偷袭。当前距离过近，建议立即拉开距离。
潜行者先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看不清——不是冲过来，而是像一只巨型蜘蛛一样，四脚着地沿着墙壁爬上了天花板，倒挂在林战头顶，幽蓝色的眼睛俯视着他。
然后它松开爪子，头朝下坠落的瞬间，十根黑指甲像十把**一样刺向林战的天灵盖！
林战后仰倒地，军刀向上捅出。
“噗——”
军刀贯穿了潜行者的上颚，刀尖从头顶穿出。黑色的血液浇了林战一脸，腥臭味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但潜行者没有死。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两只利爪疯狂乱挥，在林战的左臂和胸口划出三道深深的血槽。林战咬着牙，一脚踹开它，翻身爬起来。
潜行者摔在墙角，抽搐了两下，竟然又站了起来。上颚还插着军刀，黑色的血哗哗往下淌，但它的速度一点没减，像一阵黑风再次扑来。
林战来不及从系统空间取枪，直接抄起旁边一根拖把的铁柄，朝潜行者横扫过去。铁柄砸在它的肋骨上，“咔嚓”断了两根，潜行者被打偏了方向，撞在楼梯扶手上。
林战趁它失衡的一瞬间，扑上去骑在它身上，左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右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把军用级定***，枪口抵住它的眉心。
“砰。”
消音**的闷响在楼梯间回荡。潜行者的幽蓝色眼睛失去光彩，身体瘫软下去。
击杀A+级进化体“潜行者”×1。奖励：300生存点。
爆出物品：变异核心（A+级）×1，潜行者利爪×10（可用于**特殊武器）。
林战大口喘着气，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伤——三道血槽，最深的地方能看到白色的筋膜。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急救包，用止血粉和绷带简单处理了一下。
**重伤，但不至于死。
他看了一眼楼梯上方，设备层就在头顶两层。
大堂里，黑蛇团正在加固防线，***已经到位，照明灯把大堂照得亮如白昼。黑曼巴坐在接待台后面，正在通过卫星电话和人通话。
“……今晚必须拿下。那栋楼里有我们要的东西，比那个修罗重要一百倍。”
林战听到了这句话，眉头紧皱。
天禧大厦里有什么东西，比杀一个顶级雇佣兵还重要？
他决定先不急着动手。
从潜行者**上挖出那颗A+级变异核心，林战把它收进系统空间，继续朝设备层摸去。
凌晨四点十五分。
距离黑蛇团主力抵达，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距离第一波尸潮爆发，还有不到四十五个小时。
大楼外面的黑暗中，更多的车灯在靠近。
不仅是黑蛇团。还有其他势力。
末日第二夜，这座城市正在变成猎场。
而林战，既不是猎人，也不是猎物。
他是猎场的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