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半个科技园区。他推门进去时秦牧之正在看一个技术方案，他认出那是他们组做的那个被驳回的需求。秦牧之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坐吧，我正好想找你聊聊。”

他没有坐下。他把绩效考核的通知放在秦牧之桌上。秦牧之低头看了一眼纸，抬头望着他，说你进公司多少年了。

“八年。”

“八年。”秦牧之点了点头，把纸推回去，“那你应该最清楚，这家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技术，是人。技术再好的人，若不能为组织所用，便是组织的成本。你绩效被人力评为C，我没过问，但我同意这个结果。因为你这一年，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你把个人能力，当成公司离不开你的理由。”

林旭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只是尽力把活干好。”

秦牧之靠在椅背上，拿起一张纸。“这是今年的架构调整方案。核心系统运维从技术部移交到运维部，你所负责的那部分将拆分为三个独立模块。你个人的管理职级，降一级。你可以不接受，人力资源部会给你安排离职补偿。”他把纸放回桌上，“你自己考虑一下。”

他看着那张纸，又抬起头看着秦牧之。秦牧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谈一个与他无关的事。他把纸拿起来，没有签字，只是折好装进口袋。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秦总，你觉得公司没有我照样转。对。但有些东西是我一个人写的。我写的那些代码，我保证没人能在短期内接得起来。我以前一直觉得技术上不该留后门，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秦牧之没有说话。他推开门出去了。

人力资源部的正式通知是三天后到的。解聘通知书、离职协议、竞业限制条款，厚厚一沓放在会议桌上。人力总监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标准化的温和微笑，说补偿方案是N+1，已优于法定标准，竞业限制两年，每月补偿基本工资的百分之三十。然后他把离职协议翻开，指出最后一行，“乙方放弃对甲方及关联公司提起任何劳动争议仲裁或诉讼的**。”

林旭把笔拿起来，看了那条条款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