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封印多年的灵气。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池底直冲而上。
云层炸开。
铁索震断。
锁链熔成铁水滴落。终于脱离束缚的身体坠进水里，我拼命往池底的方向沉下去。
身后传来仙婢的尖叫。有人在喊“传信——传信太虚殿——”，声音在快速远去，被水声吞没。警铃响了，很遥远，像在另一个世界。
我听不见。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沉。
往下沉。
水压从四面八方裹过来，把伤口里的血挤成一道道红色的丝。那些红丝在黑暗的水里飘荡，飘了好一会儿才被水流吞没。
然后我摸到了那扇门。
冰冷的。粗糙的。刻满了阵纹的。
阵纹在**我。凤族的阵纹，认血不认人。我的血还够——还够最后一次开门的资格。
我将掌心按在门上。
喊出那句话。
不是用嗓子喊的，是用血脉喊的，用骨髓里仅剩的那一点凤凰血脉喊的。
“吾族不灭。”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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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纹崩碎。
一千***的封印在月全食的黑暗中轰然瓦解。没有光芒万丈，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池底无声地裂开，像一扇尘封太久的暗橱，被人轻轻拉开。
池底之下，还有一个金翎池。
那才是真正的金翎池。
水是金色的。不是被光染成金色——是水本身就是金色的。每一滴水都像是融化的琥珀，温润、沉静，散发着极淡的暖意。
池中央悬浮着一根蜡烛。
烛身很高，比人还高。是用骨头做的——凤族的骨头，中空，轻而坚硬。烛芯是最顶上那一点微弱的金色火焰，跳动着，明明灭灭，像是随时会熄灭，却又始终没有灭。
凤族君王把自己炼成了灯烛。
三千年了，从未熄灭。
那点烛火就是我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东西——不仅仅是火，是凤族君王三千年前留下的全部修为、记忆，还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站在烛前能闻到三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气息：焦糊的羽毛味、被剑意割开的灵脉、君王的背影覆盖在我眼睛上。
烛火里，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我。穿透了三千年，穿透了金翎池底层层叠叠的封印，穿透了我被抽干的躯壳，看着我最里面的样子。
她开口了。
不是声音，是灵识。直接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