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把周明说的每一件事，当着七八个人的面，一字一句说了一遍。
往饭里搅纸巾。
锁在厕所冻了一下午。
当众踩孩子妈**照片。
说**是下等人。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方志远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
“这些……这些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可能有误会——”
“误会？”我妈拍了一下桌子，“我外孙子在你给他转的那个学校，被人欺负了半年，抑郁症发了十个月，**花了八十万治病，你一分钱没出——你跟我说误会？”
方志远站起来，压低声音：“妈，不是——阿姨，我们出去说，这里——”
“这里什么？这里是你装体面人的地方？”
我妈指着他的脸。
“方志远，你给我听好。你那个继子方子豪做的事，学校有人证，你查也好，不查也好，三天之内你给我一个说法。”
“不然我去教育局告。”
“告完教育局告***。”
“告完***我去你们公司门口摆张桌子，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给来往的人看。”
方志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外孙子被你害成这样，我不疯才怪。”
我妈转身走了。
我跟着。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听到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说：“方总，这是怎么回事？”
方志远没回答。
电梯门关上。
我**手在抖。
她用力攥了攥拳头，让自己停下来。
“妈……”
“别说话，让我缓缓。”
下了楼，出了写字楼大门，阳光打在我妈满头白发上。
她站了好一会儿。
“三天。”她说，“三天他要是没动静，我说到做到。”
晚上回到家，苏念居然自己从屋里出来了。
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妈在灶台前忙活。
“姥姥，我帮你烧火。”
“不用你。滚一边坐着去。”
苏念居然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但我看到了。
吃饭的时候，苏念吃了一碗半。
这是十个月以来他吃得最多的一次。
我妈夹了块***放到他碗里。
“念念。”
“嗯？”
“姥姥问你一件事，你得实话告诉我。”
苏念筷子停了。
“方子豪那些事，**知道吗？”
苏念沉默了很久。
“我跟他说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