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哽住了。
“还有一张照片。苏念妈妈您的照片。方子豪踩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忍不住的。
“苏念当时就崩溃了。他冲上去跟方子豪打了一架。他打不过，被按在地上。方子豪说的那些话——”
“说什么了？”我妈问。
“他说——**就是个开面馆的下等人，**早就不要你们了，你******。”
快餐店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妈慢慢站了起来。
“阿姨，姥姥，我真的很对不起苏念。我那时候应该录像、应该报警的，我——”
“跟你没关系。”我**声音很沉，“你是好孩子。你做的够多了。”
她看着我。
“走。”
“去哪？”
“去找方志远。”
我跟着我妈出了快餐店。
阳光很大，晃得我眼睛疼。
也可能是因为一直在掉眼泪。
“妈，方志远的公司在城东，打车得——”
“打。”
我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地址。
车上，我妈一言不发。
我偷偷看她的侧脸。
嘴唇紧抿，下巴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我认识这个表情。
小时候村里有个男人打他老婆，他老婆跑到我家躲。那男人追过来要人，我妈就是这个表情——然后抄起灶台边的铁锅铲，把那男人从院门口撵出去二里地。
方志远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
前台小姑娘拦住我们。
“请问有预约吗？”
“找方志远。”我说。
“方总今天有会，您——”
我妈直接从旁边绕过去了。
“哎——哎您不能进去！”
前台追过来。
我妈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七八个人，坐在长桌两侧，投影仪打着PPT。
方志远坐在主位。
西装，领带，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比离婚那会儿体面多了。
看到我们，他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半秒，然后就换上了那种我熟悉的、伪善的、得体的笑。
“晴晴？怎么来了？这位是——”
“方志远。”我妈走到桌前，“你儿子被你后老婆的儿子欺负成那样，你知不知道？”
全场安静。
方志远笑容僵在脸上。
“妈——就，岳母——”
“别叫我岳母，我闺女跟你离了，我跟你没关系。”
“这……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就在这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