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知道，我身后是我这辈子唯一要保护的人。
如今轮到我变成那个“不怀好意的拳头”了。
我没有犹豫，对着小姜的脸一拳砸了上去。这一拳正中他的颧骨，力道是我三十七年来所有愤怒和不甘的总和。小姜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卡座的隔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鼻血立刻涌了出来，滴在他那件浅蓝色衬衫上，触目惊心。
“小姜！”林知意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扶他。她掏出纸巾捂住他的鼻子，转头对我吼了一声，“顾闻你是不是疯了！”
“走。”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小姜身边拽开。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背，留下一道道红痕，“顾闻你放开我！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的够多了。”我拽着她穿过火锅店里围观的人群，一路走向楼梯口。身后传来小姜喊“林总”的声音，但他没有追过来，大概是被鼻血拖住了。
等电梯的时候她终于挣脱了我的手，靠在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那个掌印在她脸上已经肿了起来，从颧骨蔓延到下颌，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你满意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我伸手按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沉默地跟着我走了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火锅店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林知意站在斜对面的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双手交握在身前，左手的大拇指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摩挲指甲盖。这个伴随了她将近三十年的习惯性小动作，此刻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别搓了。”我忽然开口。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始了。
“你每次撒谎都会这样。”我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向了电梯的镜面墙壁。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那个掌印在上面红得刺眼。
电梯到了地下**。我的车停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