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火锅店的**音乐还在放着热闹的流行歌，和我们之间的气氛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你对他，有没有？”
她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问得很轻，轻到在一片嘈杂中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但她脸上的表情告诉我，这句话的份量比任何吼叫都要沉重。
“没有。”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很轻，“真的没有，顾闻。我可以发誓，真的没有。”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没有躲闪，那双我从小看到大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焦急，还有某种我一时读不懂的东西。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睫毛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但我没有心思去解读了。
因为她的“没有”来得太慢了。那个短暂的停顿，那个一闪而过的犹豫，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也许**上没有发生什么，但心里呢？在那个年轻男人朝她露出虎牙笑的时候，在她温柔地为他戴上手表的时候，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我扬起手，打了她一掌。
这一掌的力道我自己都说不清——说重，不足以打掉她的眼泪；说轻，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她的头偏向了一侧，几缕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了——”
“拍下来拍下来——”
“那不是某某公司的林总吗——”
小姜猛地站了起来。他个子比我高半个头，一步就跨到了林知意面前，张开双臂把我挡在外面：“顾哥！你不能**！”
他年轻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我不陌生的东西——那是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决心。他护在林知意面前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的男主角，那种年轻的、热血的、理所应当的正义感让他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而我，是这出戏里唯一的反派。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二十多年前，我也是这样站在林知意面前，为她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拳头。那时候我比他还小，瘦得像根竹竿，但无论对方多少人我都不会退一步。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