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
小姜看了林知意一眼，那一眼里有无措，有求助，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我没去细想。他开始解表扣，手指有些发抖，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
“别摘。”林知意按住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面对我，下巴微微扬起，“顾闻，这是我送给员工的礼物，用的是我自己的钱。我是公司总裁，我花自己的钱买礼物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旁边几桌的客人已经开始转头看过来了，有人放下了筷子，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
“跟我没关系。”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点了点头，“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送他手表？嗯？庆祝实习答辩通过？你给每一个通过答辩的实习生都送百达翡丽？”
林知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火锅店的服务员端着菜从旁边经过，看到我们这边的气氛不对，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转身走了。
“顾哥，”小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诚恳和局促，“你别误会。林总她只是……她只是对我比较照顾，因为我是新人……”
“你闭嘴。”我看了他一眼。
他被我的眼神逼退了一步，不再说话了。
“顾闻，我们回家说。”林知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火锅的热气把她的脸蒸得微微泛红，但我知道那不是热的。她伸手来拉我的胳膊，指尖碰到我手腕的时候凉得惊人，“回家我跟你解释，别在这里——”
我甩开了她的手。
“你现在知道要回家了？”我说，“刚才给他戴手表的时候想什么了？剥荔枝的时候想什么了？单独请他吃饭骗我说是商务应酬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每问一句，林知意的脸色就白一分。她咬住了下唇，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她在忍耐，在克制，在用她那套总裁的定力来应对眼前这个失控的丈夫。她的手垂在身侧，左手的大拇指又开始疯狂地摩挲食指的指甲盖。
“回家说，行不行？”她再次伸手来拉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求你了，顾闻，我们回家说。”
我没有动。
周围越来越多人转头看过来，有人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