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能是恶作剧。许知衡知道她的职业，有可能通过各种方式查到她的住址。水脚印可以伪造。短信可以群发。所有事都有现实解释，只是目前缺少证据。
可是许知衡没有理由知道她昨晚卧室门外的敲门声。
除非那条短信不是警告。
而是确认。
傍晚，警方打来电话。短信号码无法回拨，注册信息是假的。小区监控没有拍到可疑人员进出。林晚家门口的监控因为前天维修，正好没有工作。
“林女士，建议你这几天不要独居。”**说。
林晚道谢，挂断电话。
她坐在车里，没有发动。雨又下起来，细密地打在挡风玻璃上。她忽然想起许知衡说的旧房子，打开地图搜索那片拆迁区。让她意外的是，那栋楼还没拆。项目因为产权**停了多年，周围围挡破损，已经成了城市里一块被遗忘的空地。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
咨询师不该在私下调查来访者的私人事件，更不该把自己置于风险中。但她也知道，如果今晚回到那个有水脚印的家里，她会一直听见门外的声音。
半小时后，她把车停在拆迁区外。
雨比市中心大。围挡上贴着褪色的警示标语，地面积着泥水。林晚撑着伞，从破开的围挡缺口走进去。楼体比新闻照片里更破，窗户大多没了玻璃，黑洞洞地张着。楼道口的蓝色门框还在，漆皮卷起，像干裂的皮肤。
她站在门口，手机手电筒照进去。
楼道里有水。
不是雨水飘进去的那种湿，而是从深处缓慢渗出来，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淌。手电光照在水面上，反出细碎的白。林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听见楼上传来很轻的脚步。
一步，一停。
和昨晚一样。
她握紧手机，拨给许知衡。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林医生？”他的声音很低。
“你在哪里？”
“医院。”
“你确定？”
那边沉默了一秒：“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旧房子楼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像有人在走廊里推床经过。许知衡的声音忽然变了：“你为什么去那里？快离开。”
“你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刚才睡着了几分钟，又做了那个梦。”他急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