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难听的话。我说她既然这么害怕，可以走。”
林晚沉默片刻：“她走了吗？”
“没有。她第二天给我发消息，说想谈谈。那天晚上，她从我母亲住的旧房子楼顶跳了下去。”
林晚抬眼：“为什么是***的旧房子？”
“那栋楼快拆了，没人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去那里。”
“警方没有调查？”
“调查了。她手机里有遗书。”许知衡说，“但遗书内容很奇怪。只有一句话。”
林晚已经预感到他说什么。
“她写，‘第七天，我会回来。’”
咨询室外传来小周接电话的声音，很轻，很远。林晚翻开记录本，才发现自己的笔一直停在纸上，墨水渗成一个黑点。
许知衡说：“我昨晚没睡。天快亮时，我母亲的康复医院打电话，说她情况突然恶化，已经转进ICU。医生让我过去。我站在电梯口，忽然想到梦里那句话。第七天，你会把她带回来。林医生，我是不是已经把她带回来了？”
“你没有。”林晚说。
她说得太快，不像安抚，更像阻止某个念头在房间里成形。
许知衡看着她：“那昨晚去你家的是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
上午咨询结束后，她取消了当天剩下的预约。小周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林晚说有点发烧，想回去休息。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档案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陈栀的案子发生在七年前，本地新闻还能搜到几条。标题都写得克制：年轻女子坠楼身亡，警方排除他杀。配图是一栋老旧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口贴着拆迁通知。照片里，楼道门框被刷成蓝色，油漆脱落，露出下面灰白的底。
蓝门。
林晚盯着那张照片，胃里泛起一阵冷意。
她继续搜陈栀的名字。陈栀生前是小学美术老师，社交平台已经停更七年。最后一条动态是一张画：一条没有窗的走廊，尽头一扇蓝色门。配文只有两个字：失眠。
林晚点开评论。最新一条评论发布于昨晚三点二十二分。
用户名是一串乱码，头像空白。
评论写着：她开门了吗？
林晚放下手机，走到咖啡店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很久手腕。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她告诉自己，社交平台账号可能被盗，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