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次我不是在走廊里。我站在楼下，看见你进去了。蓝门在你身后关上。林医生，你听我说，不要上楼。”
林晚抬头。
三楼楼梯转角处，有一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幻觉。她看见了。手机光扫过去时，那里只剩下湿漉漉的墙面，墙皮鼓起，像被水泡了很多年。
“她为什么找我？”林晚问。
“我不知道。”
“你知道。”林晚说，“梦里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你会把她带回来’，也许不是你把她带回来。是你把我带到这里。”
电话那边只剩呼吸。
“许知衡，”林晚说，“陈栀死前见过谁？”
“我母亲。”
“还有呢？”
他没有说话。
“你也去了，对吗？”
雨声密密麻麻压下来。许知衡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楼顶了。”
林晚的手指发冷。
“我求她下来。”他说，“她哭得很厉害，问我是不是也觉得她毁了我的人生。我说没有。我真的说了没有。可是我母亲也在那里，她一直说陈栀是在威胁我们，说这种女人不能娶。她还说，如果陈栀今天跳下去，就证明她本来就是疯子。”
“然后呢？”
“陈栀看着我，让我选。”
“你选了谁？”
电话里没有声音。
楼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
林晚没有再等他的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沉默里。
她挂断电话，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楼道口的蓝门框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医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水底传来。
林晚僵在原地。
“你也失眠，对吗？”
手电筒的光开始闪烁。林晚按了按电源键，光却更暗了。楼道深处，那道白影站在二楼平台。长发，白色睡衣，脚没有碰地。
林晚后退一步，鞋跟踩进水里。
女人说：“你想知道为什么你睡不着吗？”
林晚没有回答。
“因为你一直不肯做完那个梦。”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是未知号码短信。
这一次不是“别开门”。
短信写着：上来。
三
林晚没有上楼。
她转身冲进雨里，几乎是跑回车上。关上车门时，她的手抖得钥匙插了三次才**点火孔。发动机启动的一瞬间，车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