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侯府嫡女悔疯了,可她的未婚夫早成了驸马  |  作者:喜欢海肠的周莫  |  更新:2026-05-11
了一眼草料边的冷馍。
又看向那些下人。
「谁让你们动他的?」
没人敢答。
她偏头吩咐管家。
「卖了。」
「今日就卖。」
几个下人当场跪下。
方才笑得最响的婆子。
爬到我脚边。
磕得额头青紫。
「裴公子,是奴婢该死。」
「求公子替奴婢说句话。」
她抓着我的衣摆。
手指抖得厉害。
像刚才被关的人是她。
谢昭华看向我。
她没有催。
只是等着。
我也看着她。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她。
永宁侯嫡女。
未来要承军权的人。
府里所有人都怕她。
可她看我时。
眼里没有嫌恶。
也没有怜悯到让人难堪的软意。
只有一点安静。
像雪地里没灭的灯。
我低头看那婆子。
很久才开口。
「父亲说过。」
「人做错事,要担后果。」
「不是跪下,就能一笔勾销。」
「所以我不替你求情。」
婆子瘫坐在地。
管家立刻让人拖走。
马厩重新安静。
谢昭华走进来。
把一件干净外袍丢给我。
「换上。」
她又看了看我手上的血。
声音低了些。
「往后没人敢这么欺你。」
那一刻。
我是真的信了。
我以为她是侯府里唯一的光。
也以为父亲没看错人。
从那年起。
我拼命习字。
拼命练弓。
只想有一日能配得上她。
也想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03
能并肩长大的,才叫竹马。
我不是。
我只是侯府收留的罪臣遗孤。
和谢昭华隔着门第。
也隔着清白二字。
侯府上下都明白。
顾砚白才是她身边那个人。
他父亲战死朔州。
他又被永宁侯接进府。
同她一起读书。
同她一起习剑。
连府中老嬷嬷都说。
顾公子与姑娘最相配。
我听过很多次。
也装作没听见。
可装作没听见,不代表那些话不会扎进心里。
京中贵子瞧不起我。
他们叫我裴家余孽。
也叫我侯府累赘。
顾砚白身边那些人更恨我。
他们恨谢昭华护过我。
也恨我不肯低头。
十五岁那年的冬宴。
侯府来了许多权贵子弟。
酒热到第三巡。
有人拿出一卷纸。
那是我藏在书箱里的旧诗。
上面写了谢昭华的名字。
也写了几句不该见人的少年心事。
他们在花厅里读。
一字一句。
读得很慢。
像故意用钝刀割肉。
有人笑我痴心妄想。
有人说罪臣之子还想攀侯府。
顾砚白坐在灯下。
指尖扣着茶盏。
他没有开口。
只是垂眼笑了笑。
那笑比所有嘲讽都重。
我耳边嗡的一声。
什么都听不清了。
花厅灯火很亮。
可我只觉得冷。
我逃了出去。
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侯府很大。
却没有一处真正属于我。
最后,我躲进了后院藏冰窖旁边的小屋。
那里平日无人。
只有几只旧木箱。
还有一扇通向冰窖的门。
我抱着膝盖坐在角落。
一遍遍告诉自己。
会过去的。
被抄家会过去。
父亲死讯会过去。
这些羞辱也会过去。
可那夜风雪太重。
门栓不知何时落下。
我起身去推。
门却纹丝不动。
外头有人低声笑。
随后脚步远了。
我终于明白。
这是有人故意的。
寒气从冰窖缝里漫出来。
一点一点。
爬进骨头。
我拍门。
喊人。
喊到嗓子发哑。
也没人应。
后来我烧了起来。
冷和热搅在一起。
像有两把刀在身上磨。
我迷迷糊糊中听见劈门声。
很急。
也很重。
有人背起我。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药香。
腰间还挂着一枚玄铁小铃。
铃声很轻。
贴在耳边响。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记得自己攥住了半截铃穗。
像攥住一根活命的绳。
再醒来时。
我已经躺在厢房里。
谢昭华坐在床边。
她衣袖上沾着雪水。
眼下也有青色。
我手刚动。
她便抬头。
「还冷不冷?」
我怔了很久。
随后慌乱地道歉。
「对不起。」
「我不该写那些东西。」
「也不该让你为难。」
谢昭华皱眉。
她把我从被褥里按出来。
窗外天光很淡。
落在她眉骨上。
像一层薄霜。
她一字一句地说。
「裴照,喜欢一个人不是罪。」
「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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