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你诗卷的人。」
「也是拿你父亲取笑的人。」
「不是你。」
我看着她。
眼眶发烫。
她又说了一遍。
很慢。
也很认真。
「裴照，你没有错。」
那时我以为。
是她救了我。
也是她在所有人面前，替我留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后来我才知道。
有些恩情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只是少年时的我不知道。
也不愿去想。
又过了两年。
永宁侯在北郊遇刺。
送回府时已经断了气。
府里乱成一团。
谢昭华不见了。
管家先派人去顾砚白院里找。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
姑娘最听顾公子的话。
可顾砚白说不知。
最后才有人来寻我。
我从书院赶回侯府。
从祠堂找到练武场。
又从书房找到马厩。
最后停在旧兵器库前。
那是谢昭华少时练剑的地方。
也是她心烦时会去的地方。
我推开门。
铁锈味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旧弓。
地上散着断箭。
谢昭华坐在最里面。
背靠兵器架。
脸色白得吓人。
我走过去。
刚碰到她的手。
便被烫得一惊。
「谢昭华。」
「你发热了。」
我扶她起身。
想去叫府医。
可她忽然抱住了我。
她的力气很大。
像怕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她喃喃道。
「别走。」
「裴照，别丢下我。」
一句又一句。
反复得像梦魇。
我僵了很久。
最后还是抬起手。
轻轻拍她的背。
「我不走。」
「我会陪着你。」
「谢昭华，我不会丢下你。」
那一夜。
她烧得很厉害。
也像当年的我一样。
死死攥着另一个人的手。
从那以后。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侯府里的人也开始改口。
他们不再只说顾砚白。
偶尔也会说。
裴照或许真能留在姑娘身边。
04
马车猛地往前一栽。
念安差点撞到车壁。
我伸手护住她。
掌心磕在铜钩上。
有些疼。
她吓得小脸发白，却还是先抓住我的袖子，小声问我有没有伤着。
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