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句："少爷把他的一切都抹掉了。"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我坐在林知意家的客卧里，翻来覆去把这三句话嚼了一遍又一遍。
霍廷宇。
我嫁进霍家三年，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霍家对外只有一个继承人，就是霍廷骁。他的家族关系、企业架构、对外公告，所有地方都只有他一个孙辈。
如果真的存在第二个孙子，他去了哪里？又是为什么被抹掉？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件三年以来从没做过的事。
我上网搜了"霍家"和"二房"相关的旧新闻。
信息少得可怜，只在一个十几年前的论坛帖子里找到了一段话。一个自称是霍家旧佣人的网友写道："霍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两房，大房生了霍正坤，二房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得了病，很年轻就没了。二房那个儿子留了一个遗腹子，听说被送走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遗腹子。
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霍廷宇就是二房的后代，和霍廷骁是叔伯兄弟。
但是"被送走了"和"一切被抹掉了"之间，有一个很重要的差别。
一个是主动离开，一个是被人清理。
我需要找到霍廷宇。
但我没有任何渠道。赵叔电话关了机，重新开机之后也没再联系我。我甚至不确定他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试探我。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
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张名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约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站在一个看不出地名的路边摊前吃面。五官和霍廷骁有三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霍廷骁是刀，他像树，沉默的那种。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魏远。"
不是霍廷宇。
我犹豫了两天，还是拨了。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冷不热。
"你是沈若晚？"
"你怎么知道？"
"赵叔让我等你电话。"
"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打断了我，"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霍老爷子把你嫁给霍廷骁，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怀的那四个孩子，有可能是霍家唯一的正统血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霍廷骁从高烧之后就几乎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件事老爷子比他自己更早知道。也正因为如此，老爷子才在三年前亲自安排了一门婚事，不是给霍廷骁挑老婆，而是给霍家续香火。"
我攥着手机，感觉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你到底是谁？"
"我是霍廷宇。"
三个字，平平淡淡。
"赵叔给你寄名片的时候用了别的名字，是怕被人截。"他继续说，"沈若晚，霍廷骁把你踢出来，把念辰交给温思思，这件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他想见你。"
电话那头窗外传来一声汽笛。
"如果你想拿回你的孩子，十二月十五号之前，来苏州，槐安巷21号。"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然后挂了。
我查了一下日历。
今天十一月二十三号。
还有十二天。
07
不等我想好要不要去苏州，温思思先出招了。
一篇名为"霍氏少主的前任保姆被曝私生活混乱"的文章在当天晚上就上了好几个八卦号的头条。文章里没有点我的名字，但每一个细节都在精准地指向我:住在某公寓三年、没有正式工作、从富豪男友处获得巨额补偿金、疑似**导致分手。
配图是一张我和一个快递小哥在小区门口说话的背影照，角度暧昧得恰到好处。说话的内容是什么没人关心，反正画面够让人脑补了。
评论区炸了。
"啧啧，有手有脚不去工作，靠男人养着，还不安分。"
"三个亿的分手费，这也太贵了吧？人家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花这么多钱封口？"
"这种女人最恶心了，又当又立。"
林知意看到文章的时候气得快要掀桌："她们这是造谣！这张照片就是你收快递的画面，我当时就站在你旁边！"
"我知道。"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