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给我12万让我回家住12天，第二天我所有积蓄消失了

"人没事，精神挺好。但是——"舅舅压低了声音，"我看见客厅桌上放了一沓文件，你外婆在拿红笔勾画什么。我凑近看了一眼，她立马就收了起来。"
"什么文件？"
"没看清。但我注意到最上面一张的抬头，好像是什么……产权证。"
我的手在发凉。
"产权证？外婆那套单元房不是她的吗？怎么还需要翻什么产权证？"
"我也不知道。我问她，她说不关我的事。然后让我回去了。"舅舅停了停，"她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屿儿到了以后，一切就都清楚了。"

大巴上没几个人。
我靠着窗户，脑子很乱。
外婆的产权证。三十五万现金。穿西装的陌生男人。十二万。十二天。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在一起，我理不出头绪。
大巴在夜色里慢慢晃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忽然，一段记忆从很深的地方翻了上来。
我十岁那年的暑假。
那天外婆出门买菜，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干。钻到外婆卧室玩捉迷藏般的游戏。趴在地上，把头伸进床底下，看到了一个铁盒子。
长方形的，铁皮的，盖子上带个搭扣。锈迹斑斑，像是放了很多年了。
我把它拖出来，打开了。
里面是一叠纸。发黄的，有些纸角已经卷了边。
我正翻着，外婆买菜回来了。
"屿儿！"
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大。
快步走过来，把铁盒子从我手里拿走。
但她没有发火。看了我几秒钟，反倒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你都看了？"
"没看懂。"我老实说。
她翻开里面的几张纸给我看了看。我记得有一张上面盖着红色的章，还有一张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外婆，这是什么？"
"是值钱的东西。比这间房子值钱得多。"
"有多值钱？"
外婆把盒子合上了，塞回了床底下。
"等你长大了，外婆再告诉你。"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那个铁盒子。
上了高中以后离开外婆家住校，后来上大学、工作，这件事慢慢就忘了。
现在坐在半夜的大巴上，这段记忆忽然就冒了出来。
铁盒子。发黄的纸。红章。
外婆说，比这间房子值钱得多。
我不知道那个盒子还在不在。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换过没有。
但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次外婆让我回去，跟那个铁盒子有关。
大巴在一个加油站停了五分钟。
我拿出手机，想再给外婆打个电话。没拨出去。
夜里十一点半了。就算打通了，今晚也到不了她那儿。
明早再说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了条短信。
我以为是外婆的。
不是。
是银行的。

短信弹在屏幕上，我顺手点开。
"您尾号3382的账户于1月19日23时27分支出1200000.00元，当前余额为-12847.65元。"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120万。
不是1.2万，不是12万。
是120万。
一百二十万。
我的手开始抖。打开银行的应用，登录，输密码，手指按了三次才按对。
账户余额跳了出来。
-12847.65元。
负数。
我翻到交易明细。
最新一笔记录。
时间：1月19日23:27。
金额：-1,200,000.00元。
类型：个人转账。
收款人：方秀莲。
方秀莲。
外婆的名字。
我的一百零七万存款，加上外婆转给我的十二万，一共一百一十九万。全部——不，比全部还多——被转走了。
我的房租下个月自动扣款。信用卡月底结算。水电、话费、还有房东押金。
全完了。
五年。
五年一分一分攒的钱，准备拿来做首付的钱。
全部，全部到了外婆的账上。
我的脑子嗡嗡的。大巴里其他人都在睡觉，只有我一个人瞪着手机屏幕。
我给外婆打电话。
关机。
再打。
关机。
又打了一遍。
关机。
我切到微信，给她发语音消息。
"外婆，一百二十万转到您账上了，您知道这件事吗？给我回个电话，求您了。"
已读。
不回。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大巴司机从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