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你，你当年在审计局不也挺厉害？退休了怎么混成这样？”
他把烟灰弹到我鞋边。
“还是说，你儿子被你害怕了，不认你了？”
这句话准。
我没抬头。
孙桂云提着菜过来，接得更快。
“可不是嘛。老陆年轻时候就爱查这查那，家里人都被他查散了。”
她冲大家摆手。
“他老伴住院那会儿，他还在外面查案。人没了，他才回来哭，有什么用？”
胡辣汤烫了舌头。
我把碗放下。
“桂云，别说她。”
孙桂云立刻委屈。
“我说错了？你老伴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想见你。你在哪儿？”
老周啧了一声。
“这儿子不回家，也有根。”
“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站长这时从社区车上下来。
他穿着白衬衫，胸口挂着工作牌。
“都别说了，陆叔也是可怜人。”
他一句可怜，把所有话钉死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
“走吧，查血。”
车上坐了七个老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
一个瘦老**问：
“站长，真免费啊？”
周站长笑。
“社区补贴，一分钱不要。”
孙桂云坐在副驾驶，回头训她。
“你们这些老人就是疑心重，人家周站长天天跑腿，图你们什么？”
老**缩了回去。
到了长寿宝养老服务中心，门口摆着红色**。
关爱老人，守护晚年。
里面两个年轻人拿着平板。
“***。”
“***。”
“手机。”
我排在第三个。
前面老头刚递过去，年轻人就熟练点开他短信。
“验证码念一下。”
老头问：
“这是干啥？”
年轻人不耐烦。
“建档，不建档没法免费。”
轮到我。
我把***递过去，把***压在掌心。
年轻人抬头。
“卡。”
“没带。”
周站长立刻走过来。
“陆叔，昨天不是跟你说了？”
我拍了拍旧布包。
“忘了。老了。”
孙桂云脸一沉。
“老陆，你别耽误大家。”
后面有人开始抱怨。
“就他事多。”
“穷还怕别人偷。”
周站长把我拉到一边。
“陆叔，我是为你好。你***，社区福利以后就不好申请了。”
“低保也受影响？”
他停了一下。
“流程上会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