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图书馆

第一章：闭馆音乐
滨海市立图书馆的穹顶很高，彩绘玻璃窗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还能透进一点暖**的光，但到了五点零七分，那些光就像被切掉了电源一样，瞬间熄灭。
李维在那一刻抬起了头。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冷酷地跳动着：17:07。
“搞什么……”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在触摸板上用力滑了一下，试图唤醒休眠的屏幕。作为一名古籍数字化项目的校对员，他习惯了和死去的文字打交道，却总是算不准活人的时间。
周围安静得过分。通常这个点，会有学生拖着椅子的噪音，或者保安催促离馆的脚步声。但现在，整座三楼阅览区就像沉入海底的巨轮，只有主机风扇转动的嗡嗡声，证明时间还在流动。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甚至没顾得上把键盘线理顺。他抓起外套，冲向楼梯间。电梯肯定已经停运了，这是常识。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在他下到二楼的时候，感应灯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吞没了他脚下的台阶。
就是在那一刻，他闻到了烟味。
不是**燃烧后的焦香，而是一种更陈旧、更刺鼻的味道——像是有人在抽一本发霉的古书，混合着纸张腐烂和***的气息。
《读者行为规范》第2条：本馆全面禁烟。如果你在书架间闻到烟味，请忽略它，并迅速离开当前区域。
这份规范是他入职第一天就签过的电子协议，他本来以为那只是为了防止火灾的套话。但现在，那股味道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胃。
“有人吗？”李维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股烟味越来越浓。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二楼的社科文献区。这里的书架高得像城墙，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第2条后半段：如果你听到有人在大声朗读，尤其是读出了你正在阅读的书籍内容，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直到声音停止。
李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一排排沉默的书架深处，真的传来了朗读声。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
“……在所有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