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是李工头亲自找来的“胆大不信邪”的老黄。李工头许诺了双倍酬劳。老黄拎着油锯，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老子就不信这个邪！破房子还想吃人不成？”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朽烂的戏台木板，吱呀作响中，那飘忽的女声第三次响起，这次竟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锯片刚接触到一根立柱，老黄突然像被无形的巨蟒缠住，脸色瞬间紫胀，手舞足蹈地挣扎着，自己把油锯捅进了小腹，肠子都流了出来……
三场暴毙，死状诡异，死前必有索命《牡丹亭》。消息像瘟疫般蔓延开来，又被强大的资本力量粗暴地扼死在萌芽阶段，只留下了工地上几张签了保密协议的苍白脸孔，和工棚里挥之不去的浓重恐惧。拆迁停滞了，巨大的铁臂挖掘机在安全距离外沉默地蛰伏着，如同面对不可名状怪兽的史前巨兽。空气里充斥着劣质**、水泥粉尘和一种更深沉、更黏腻的气息——绝望。
李工头站在围挡边上，望着里面幽深的戏院废墟。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风，带着尘土和木头腐朽的霉味，轻轻吹过他汗湿的脖颈。他打了个寒颤，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红点在暮色里明灭。手机震动，是项目总部的电话，冰冷的女声再次下达最后通牒。他烦躁地掐断，低吼道：“催催催…催命啊？有本事…你们自己来拆！”恐惧和压力像两张磨盘，碾磨着他的神经。“**，这鬼地方…”他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黑洞洞的舞台入口吸引。在晦暗的光线下，那入口仿佛某种蛰伏巨兽的咽喉，正无声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他仿佛又听到那一丝缥缈的唱腔，若有若无地飘荡在死寂的空气里。他狠狠甩甩头，转身就走，脚步踩在碎砖瓦砾上，发出刺耳的空响。
“兰馨戏院离奇停工？包工头讳莫如深！”陈默嚼着冰凉的面包，手指在布满油光的键盘上翻飞。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和眼底熬夜留下的暗沉。他在一个叫“夜潭”的本地都市传说论坛上，看到了零星几个帖子，文字里充满了恐惧和含糊的细节。这些碎片在资本重金打造的信息茧房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无息。
职业的嗅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