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胡亥传

阶。脚下的玉石被无数人踩踏过，光滑如镜，倒映出我模糊的面容。我想起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孩子时，曾躲在宫柱后偷看父皇**的场面。那时他三十九岁，灭六国，一天下，意气风发。而我今年二十一岁，踩着阴谋与鲜血，走向那张我从未渴望过的龙椅。
走到第三十**时，我停下脚步，微微喘息。赵高跟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低声提醒：“陛下，勿停。”
我没有理他，转头望向咸阳城。旭日初升，整座城池笼罩在金色的晨曦中。渭水如带，阿房宫连绵的屋脊在远方若隐若现。这是父皇的江山，现在是我的了。
“陛下，”赵高又说，“百官在等。”
我继续向上。衮服越来越重，压得我几乎直不起腰。走到第六十六级时，我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骚动。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那是我的兄弟们——将闾、荣禄、高等人，他们穿着朝服，站在百官前列，仰头看着我。他们的目光像针，刺在我的背上。
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常在章台宫的台阶上玩跳格子的游戏。扶苏总是让着我，将闾会偷偷绊我，荣禄会在我摔倒时拉我起来。那时这九十九级台阶对我们来说，只是个玩乐的场所。
现在，它是天堑。
终于踏上最后一级。我站在章台宫前巨大的平台上，狂风呼啸，吹得十二旒冕冠前的玉珠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转身，望向下方。
黑压压的人群跪伏在地，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山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我抬起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在这一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