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周拿出来翻一翻，看着那几个字偷偷地笑，脸颊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
我以为这个秘密会藏很久，藏到有一天我足够勇敢了，再亲口告诉他。
但我没想到，先开口的人是他。
十五岁那年的夏天，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林舟去了体校。成绩出来那天，他请我去巷口那家老冰室吃刨冰。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他面前那碗红豆刨冰都快化成水了，他也没吃几口。
“林舟你干嘛呢，冰都化了。”我伸勺子去舀他碗里的红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手腕一疼。我愣住了，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眼神飘忽，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沈知意。”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有点发抖。
“嗯？”
“我……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十五年来所有的勇气，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比你能想到的任何时候都早。你……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冰室里老旧的收音机正放着一首粤语老歌，电扇的风吹过来，带着甜腻的糖水味。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落在桌面上，斑驳得像一幅画。我看着面前这个耳根通红的少年，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美好得不太真实。
我当然是愿意的。
那天我们把两碗刨冰都吃完了，手牵着手走回桐花巷。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还是攥得很紧，好像怕我跑掉一样。走到巷口那两棵梧桐树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在夕阳里看着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沈知意，我会娶你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很认真的表情，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年的玩笑话，“等我们长大了，我就来娶你。我要给你一个家，我发誓。”
他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手指，拇指对在一起，用力按了一下。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就又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嘴里念叨着“你怎么又哭了啊”。我说因为我高兴，他说高兴应该笑，哭什么。我说你不懂，女孩子高兴也会哭的。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最后还是把我拉进怀里抱住了。
他怀里有洗衣液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