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短腿就冲了过去。
大渝的几位大臣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位白发老臣颤巍颤巍地跪下：“陛下，小殿下她……”
“无妨。”
萧玦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他弯腰，熟练地将珠珠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消散了些许。
他居然……在谈判这种严肃的场合，容许一个孩子胡闹？
珠珠坐在萧玦腿上，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她的大眼睛亮了亮。
她忽然挣脱萧玦的怀抱，跳下地，哒哒哒地朝我跑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停在了我的面前，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我。
“公主姐姐，”她脆生生地开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你的脑袋里在说‘他又要羞辱我了’。”
满室皆静。
我感觉皇兄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珠珠却不管不顾，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裙角，然后转头，大声对萧玦说：
“父皇！你的脑袋里在说‘她还是这么美，就算戴着面纱也美，真想把那块破布扯下来’！”
“轰——”
我的脑子炸开了。
4.
“咳咳咳！”
我对面，一位大渝的老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兄凌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死死地盯着萧玦，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凌迟。
而始作俑者萧玦，一张俊脸先是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但他毕竟是帝王，不过须臾，便恢复了镇定。
“童言无忌，公主和太子殿下莫要当真。”
他声音沉沉地开口，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还想对我“读心”的珠珠捞了起来。
“今天功课做完了吗？就敢跑出来玩？”
他板着脸，训斥着怀里的女儿。
珠珠瘪了瘪嘴，小声嘟囔：“父皇的脑袋里明明在说‘干得漂亮，我的好女儿’……”
萧玦的动作一顿，抱着珠珠的手臂都僵硬了。
他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狼狈，随即转身，将珠珠塞给那个快要跪在地上的老嬷嬷。
“带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再踏出寝宫半步！”
这一次，他的命令里，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老嬷嬷如蒙大赦，抱着珠珠飞也似的退了出去。
偏殿里恢复了安静，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诡异。
“陛下，”皇兄凌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看来今日的谈判，是进行不下去了。我北燕虽是议和而来，却也不是任人戏耍的。”
他以为，这是萧玦故意安排的，一场羞辱我和北燕的闹剧。
萧玦坐回主位，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太子殿下言重了。小女顽劣，是朕管教不严。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再议。”
他竟没有反驳，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完全不符合他霸道强势的作风。
我和皇兄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疑，起身告退。
走出偏殿，皇兄再也压不住火：“阿月！这萧玦欺人太甚！他竟敢如此羞辱你！”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羞辱吗？
可萧玦那一闪而过的狼狈和泛红的耳根，却不似作伪。
还有珠珠说的那些话……
‘她还是这么美……’
‘干得漂亮，我的好女儿……’
我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5.
回到驿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皇兄在门外来回踱步，终究是没有闯进来。
他知道，我需要时间冷静。
冷静？
我如何冷静？
一个能读懂我心思的孩子。
一个会在严肃谈判中途，因为“女儿”的几句话而面红耳赤的**。
这一切都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走到梳妆台前，颤抖着手，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镜中的女人，眉眼清丽，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和震惊。
这张脸，和三年前的“沈轻罗”并无二致。
三年前，我以为我和萧玦之间，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露水情缘。
我为他的权势而来，他为我的容貌和舞姿所惑。
可他却在我“死”后，为我遣散后宫，为我清洗朝堂，为我……至今无嗣。
不，他有后了。
那个叫珠珠的孩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