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锐利：“阿月，你给朕说实话！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你认识萧玦？”
在大渝皇宫里，他是太子，但在私下里，他习惯了用“朕”这个称呼来提醒自己未来的责任。
我挣脱他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里的冷风吹在脸上。
“皇兄，你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是大渝用来动摇我们议和的棋子吗？”
我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那孩子的读心之术闻所未闻，但她的长相……阿月，她有七分像萧玦，可那眉眼，分明像极了你！”
凌恒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我闭上眼。
是啊，像我。
正因为像我，我才如此方寸大乱。
“三年前，我确实在大渝的后宫待过一段时间。”
我决定吐露一部分真相。
隐藏一切已经不可能了。
“我的身份是‘沈轻罗’，一个被献给萧玦的舞姬。”
“你！”
凌恒大怒，“胡闹！你是一国公主，怎能……”
“皇兄，那是父皇的安排。”
我打断他，“父皇需要一枚棋子，探查大渝的虚实。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凌恒的怒火被这句话浇灭了。
他颓然地坐到椅子上，满眼都是对我的心疼。
“那……你和萧玦……”
“逢场作戏罢了。”
我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病逝脱身，与他再无瓜葛。至于那个孩子，或许只是巧合。皇兄，你觉得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男人，会偷偷为我养一个孩子三年吗？”
三年前，我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死在了他怀里。
我记得他当时那双赤红的眼，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和疯狂。
他不会原谅我的。
凌恒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有道理。
从理智上分析，这绝无可能。
“那她说的‘读心’……”
“或许是萧玦教的。”
我冷笑一声，“用一个孩子的天真，来扰乱我的心神，逼我露出破绽。这位**的手段，比三年前更高明了。”
我说服了皇兄，却说服不了自己。
那孩子清澈的眼神，她口中我心中所想的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最柔软的地方。
一夜无眠。
脑海里交替出现的，是珠珠那张酷似我的小脸，和三年前萧玦抱着我冰冷的“**”，仰天悲啸的模样。
3.
次日，正式的议和谈判开始了。
地点设在御书房偏殿，一个相对不那么正式，却更显压迫感的地方。
我和皇兄端坐一侧，对面，便是高坐主位的萧玦。
他的身旁还站着几位大渝的重臣。
今天的萧玦，换上了一身玄色龙袍，更显得他身形挺拔，气势逼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昨天宫宴上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北燕的议和条款，朕看过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毫无温度，“割让云州，岁贡十万。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皇兄凌恒皱眉：“陛下，云州本就是争议之地。至于岁贡，亦是表达我北燕的和平之意。”
“和平？”
萧玦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三年前，是谁背信弃义，陈兵边境，意图偷袭我大渝？”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前那场战争，正是父皇策划的，而我，就是那场阴谋中的一枚弃子。
他利用我对萧玦的感情，让我传递假情报，然后在我“事败”后，迅速抽身，让我“病逝”在大渝，以此断绝所有线索。
可笑的是，萧玦信了。
他以为我是无辜的，是被他的政敌所害。
为了给我“报仇”，他清洗了半个朝堂，也因此坐实了“**”之名。
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刺。
“此一时彼一时的。”
凌恒不卑不亢地回答，“先皇已逝，如今北燕由我主政。我此次前来，带来的，是北燕最大的诚意。”
“你的诚意，朕没看到。”
萧玦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玩味，“倒是长公主，遮着面纱，是觉得我大渝的空气污浊，还是觉得朕的样貌，污了公主的眼？”
这分明是挑衅！
我正要开口，偏殿的门却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又是那个小小的身影。
珠珠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快要急哭的老嬷嬷。
“父皇！”
珠珠一眼就看到了萧玦，迈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