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就是他的女儿。
那孩子的母亲是谁？
是在我“死”后，他找的另一个女人吗？
可为何珠珠的长相，又偏偏与我如此相似？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盘旋，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公主殿下。”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渝帝派人送来了些东西，说是……给公主压惊的。”
压惊？
我冷笑一声，重新戴上面纱，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个宫人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我示意侍女接过。
红布掀开，托盘里放着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盘精致的桂花糕，和一盏温热的牛乳。
这两样，都是当年“沈轻罗”最喜欢的东西。
我的心，狠狠一颤。
宫人又递上一张纸条。
我展开一看，上面是萧玦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却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信我。”
信他？
我该信他什么？
信他不是在羞辱我？
信宫宴和今日之事都只是意外？
还是信他对我的“情意”，从未变过？
我捏紧了纸条，心中五味杂陈。
“公主，”皇兄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看着那盘桂花糕，眼神复杂，“看来，这位渝帝，对你……并非无情。”
“皇兄，这或许只是他攻心为上的计策。”
我强迫自己硬下心肠，“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警惕。”
凌恒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阿月，你告诉我，你对他，当真没有一丝情分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怕一开口，泄露的便是我经营了三年的谎言。
是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在萧玦的御花园里跳舞。
月光下，他褪去了一身龙袍，只穿着常服，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看着我。
“轻罗，”他朝我伸出手，“过来。”
我停下舞步，走到他身边。
他将我拉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等战事平息，我就封你为后，好不好？”
我心中一痛，却笑着说：“陛下就不怕，我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他轻笑一声，将我抱得更紧：“你是奸细，朕也认了。只要你留在朕身边。”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我猛然惊醒，脸上已是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