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向沉舟之三万英尺的暗恋

导语机长沈司珩暗恋陆沉舟六年，陆沉舟却对他一见钟情。从暗恋到双向奔赴，看他成为他唯一的归航。
第一次遇到陆沉舟，是在六年前的一个雨夜。
彼时沈司珩二十岁，陪母亲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他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一个人躲到露台上透气，雨水打湿了廊柱，夜风裹着潮湿的凉意。
大厅里的水晶灯将光洒出来，照亮了半方露台。他偏头看进去的时候，恰好看见一个人从人群中走过。
那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颀长，侧脸被灯火映得轮廓分明。他身边的人都在笑，唯有他没有，眉目间有一种疏离的冷淡，像一柄刚出鞘的刀，沉静而锋利。
沈司珩怔了一下，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没端稳。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陆家的长孙吧？陆沉舟，今年刚接手集团，才二十五岁，手段可厉害得很。”
陆沉舟。
沈司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把一颗石子投进湖心，漾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再没停过。
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了关于陆沉舟的一切。财经报道、人物专访、商业论坛上的只言片语，他把能找到的都看了一遍，看到凌晨三点。
那个人的履历漂亮得不像真的：二十二岁从沃顿商学院毕业，放弃华尔街的高薪回到国内，三年时间在集团内部连升数级，二十五岁正式接任CEO，主导了一系列并购重组，被媒体称为“最年轻的商业掌舵人”。
照片不多，每一张都是一个样子——冷静、克制、不苟言笑。西装扣子永远扣得一丝不苟，领带永远服帖，眼神永远疏离。
沈司珩盯着其中一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他见过学校里向他递情书的女孩，见过被他拒绝后红着眼眶离开的人，可他从来不知道，当轮到自己的时候，原来是这样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后来他又见过陆沉舟五次。
一次是在机场贵宾厅，陆沉舟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翻文件，沈司珩坐得很远，用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从书页上方偷看了他十分钟。
一次是在某次经济论坛的会场外，沈司珩路过时陆沉舟刚好从黑色的轿车里出来，他们的距离不超过三米，陆沉舟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一次是在新年音乐会上，沈司珩坐在二楼包厢，陆沉舟在一楼前排，散场时人潮涌动，沈司珩站在栏杆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一次是在某个雪天的街头，沈司珩从图书馆出来，远远看见陆沉舟从马路对面的写字楼里走出来，大衣被风吹起一个角，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下属，很快上了一辆车。
最后一次，是在沈司珩拿到航校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夏天，他在一家私人会所的走廊尽头迎面撞上了陆沉舟。走廊很窄，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沈司珩闻到了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冷杉香水味。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脚步却没有停，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敢回头。
陆沉舟已经走远了，只有脚步声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沈司珩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对自己说：你要变得更好。你要站到足够高的地方，让他能看到你。
所以当沈司珩以最年轻的机长身份加入星航时，他父亲沈教授觉得很意外。沈家几代人都是学界泰斗，沈司珩从小耳濡目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走学术道路。
“你怎么突然想开飞机了？”父亲问他。
沈司珩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父亲，他选择的每一条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沈司珩把陆沉舟所有的公开采访都看过不止一遍，知道他每年六月初会去瑞士参加一个经济峰会，知道他办公室在陆氏大厦的顶楼，知道他有一个习惯性转笔的小动作，知道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不是婚戒而是家族传承的信物。
他甚至知道陆沉舟喜欢喝什么茶——那是他从一篇极其冷门的专访里看来的，记者问他平时放松时喜欢做什么，他说煮茶，只说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