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的老公死在了我们婚礼那天。
从此,我夜不能寐,尽心尽力照顾他的妈妈。
可在两年后,我却在邻城看见了傅行洲。
他眉目柔和的牵着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他两年前生病离职的助理。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成功看见了他脸上的惊慌失措。
01.“好久不见,傅行洲。”
我声音发颤,却固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两年不见,他的面容没什么变化,看见我后,他含笑的双眸挤满了惊慌。
“抱歉,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他牵着孟意晚,转身要走。
我几步冲到他面前,把几分钟前和婆婆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
他可以说我认错了,可他的妈妈难道也能认错吗?
我随手拍的一张照片,傅行洲的妈妈没有丝毫怀疑,只是问我是不是又在想行洲了。
“傅行洲,你觉得装下去还有意思吗?”
“你的神态,说话的语气,我不可能认错。”
话落,我红着眼眶看向了她身侧的女人,“还有孟意晚,我也记得。”
孟意晚是傅行洲的助理,才进入公司不久,就得到了傅行洲的青睐。
他时常在我耳边提起她,说她有多笨,连个表都做不好。
我那时没多想,只当他是在抱怨。
所以也就随口说道:“那你把她开除不就好了?”
可傅行洲却沉默了,我第一次心生异样,调侃似的试探他。
“怎么,舍不得啊?”
他面色如常,无所谓笑道:“哪有?
只是觉得她才从学校出来,没必要对她那么苛刻。”
“再说了,你才毕业的时候,不也这不会那不会吗?
当时你还跟我抱怨你老板凶呢?”
“我可不想也成为别人口中的凶老板,会被骂到折寿的。”
他的解释很有说服力,我没有起半分疑心。
后来,他再也没跟我提过孟意晚。
直到两年前,我们结婚前夕,我让傅行洲邀请公司的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提到了孟意晚。
可傅行洲却说她生病离职了。
我颇感意外,但也没多问。
只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中。
可在婚礼那天,傅行洲却在来接我的路上出了车祸,被撞的面目全非。
02.我看着躲在傅行洲身后的孟意晚,也注意到了傅行洲悄然护着她的动作。
勉强笑道:“傅行洲,你早说你喜欢她嘛,你要是跟我说了,我还能不成全你们吗?”
“何必用假死这个名头呢?
害得亲朋好友都知道你死了,到时候你怎么收场啊?”
我的笃定,终于让傅行洲不再装了。
他满眼无奈。
“阿梨,当初不告诉你实情,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意晚身体不好,我只是想在她最后的几年里陪陪她,人生总不能留遗憾不是?”
傅行洲的表情那般认真,认真到我快以为,无理取闹的是我了。
我讽刺一笑。
“是啊,人生不能留遗憾,那我的人生呢?”
“傅行洲,我的人生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对吗?”
我眼眶温热,傅行洲的沉默,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的我嗡嗡作响。
两年,傅行洲的假死让我彻底明白,他已经不爱我了。
我点了点头,激动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了下来。
“你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傅行洲,我选择成全你们。”
曾以为会白头到老的爱,还是抵不过时间,抵不过新鲜的人。
傅行洲皱着眉,有些不满。
“阿梨,你在说什么胡话?
只是几年,这几年过去,我就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你又何必这么较真?
平白给人压力。”
字字句句,倒像是我的错。
记忆中那个说爱我的人,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我看着傅行洲,只觉陌生。
孟意晚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傅行洲立马关切的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我想回去了,阿洲。”
“好,我们回去。”
话落,傅行洲犹豫的看了我一眼。
“阿梨,意晚不舒服,我就先不和你说了,你再等等,两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对不对?”
“等我回去,我再补给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乖,你先回去吧。”
他甚至没有等我回应,就迫不及待的牵着孟意晚走了。
03.当天,我坐上了回去的飞机。
把傅行洲假死的消息说给了他的妈妈杨秀美。
可她并没有多激动,反而神情恍惚,眼神闪躲。
“小梨,你,你去邻城了?”
我皱了皱眉:“妈,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傅行洲还活着。”
“两年了,你整日以泪洗面,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他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啊?”
一个猜想疯狂在我脑海里滋生。
可我不愿意相信。
我拉着杨秀美,要带他去见傅行洲。
可她却死活不愿意。
这一刻,我饶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这场骗局,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只有我,是个真正的傻子。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傅家的。
叫我回神的,是一阵****。
才接通,冷冽声就传了过来。
“沈梨,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会回来,你为什么要去找我妈?”
“我们的事,你何必牵扯到她身上?”
头顶烈日炎炎,我却浑身寒凉。
“傅行洲。”
我声音很轻,轻到我都快听不见了。
“你假死,是为了孟意晚。”
“那**也瞒着我,是为了什么呢?”
那边沉吟了好一会儿,一声“阿梨”,带着无尽的愧疚。
我突然就笑了,不值,实在不值。
“傅行洲,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周遭寂静,我在等傅行洲开口。
可等了半响,等来的却是孟意晚的惊呼。
“行洲,我身体不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吧。”
傅行洲瞬间慌了,“你快坐好别动,我抱你下楼。”
我听着那边着急忙慌的动静,拿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傅行洲连给我回句话的时间都不肯施舍。
他究竟是有多心疼那个小助理啊。
电话刚挂断,我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你看吧,在行洲心里,你才是最微不足道的,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他就担惊受怕的,沈梨,你说你拿什么跟我争啊?”
照片里,孟意晚趴在傅行洲肩上,我只能看见傅行洲的后脑勺。
我面无表情的回道:“既然喜欢,那就请你彻底把他留下。”
04.我和傅行洲的结婚证,是在婚礼前领的,也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那时,他很是迫切,拿到结婚证后,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他太爱我,想用一张证件拴住我。
但现在想来,他只是想先安抚住我,再去陪他的小**。
我极快的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又联系了傅行洲,让他回来签字扯证。
消息一发出,当晚,我就在家门口看见了傅行洲。
他倚在门前,昏暗中,一点亮光忽明忽暗。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我的动静亮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傅行洲的黑衬衫皱巴巴的,应该是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赶了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摁灭了烟,侧身一旁等着我开门。
见我迟迟未动,他皱了皱眉。
“不是谈离婚吗?
不进去怎么谈?”
他眼含嘲讽,言语带了刺。
我平静说道:“在门口也可以谈。”
傅行洲愣了愣,眼神沉了几分。
我没有让步,也不可能让他进这个房门。
傅行洲深吸口气,对峙半响后,他低声道:“沈梨,你这样骗我有意思吗?”
“意晚今天又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她活不过一年了,你为什么不能大度一点?
也为我想一想?”
我满眼无语:“她活不过一年,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病,是你害的?”
“当然不是。”
说完,他面露愧色。
“阿梨,意晚是个好女孩儿,当初她也不同意我假死,是我一意孤行。”
“这两年,她也常劝我回来,也是我不肯。”
“她都能那么大度,为什么你就不行?”
他丝毫不觉话里的恶心,只一味的怪我。
我听得一阵反胃,指着电梯门冷声道:“滚。”
“滚去找你的意晚,别来恶心我。”
“傅行洲,你真是太让人恶心了。”
05.傅行洲走了,走时还试图劝我。
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那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非我不可的人,却能说出这么令人恶心的话。
我开门进屋,准备在阳台吹吹风,却看见了底下一辆熟悉的车。
那辆车,两年前我常坐。
是傅行洲的。
他大步流星的朝那车走去,不等他走近,副驾驶的门打开。
一抹娇小的身影欢快的奔向了他。
傅行洲忙张开双臂,接住了那抹扑向他的身影。
我胃里一阵翻滚,反胃的弯下了腰。
直到那辆车绝尘离去,我还没能缓过劲来。
这晚,我又一次失眠了。
这两年,我时常失眠,一闭眼就是傅行洲满脸是血的样子。
最开始那段时间,我甚至不敢闭眼,每晚只能抱着他的照片撑过去。
后来实在受不住,才去买了点***。
我找出所剩不多的药片吃了下去,才堪堪在后半夜睡着。
翌日,我是被一阵****吵醒的。
杨秀美叫我过去吃饭,傅行洲也在。
我想了想,是时候说清楚了,便起身去了。
我到时,傅行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我后,他轻哼一声,又别开了头。
杨秀美面露愧色,招呼我坐下。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了我和傅行洲。
周遭一片寂静,最终还是他率先打破沉寂。
“阿梨,我假死的事和我妈没关系,你没必要给她摆脸子。”
“我没有。”
我淡淡开口。
傅行洲冷嗤一声,“你连妈都不叫,还不算摆脸子?”
杨秀美忙出来打圆场,饭菜上桌时,有人按了门铃。
傅行洲没动。
我起身去开门,是孟意晚,她朝我挑衅一笑。
“沈梨姐,你也在啊。”
杨秀美和傅行洲同时顿了神色。
孟意晚像是没看见似的,扑进傅行洲怀里,甜甜笑道:“阿洲,我好想你。”
傅行洲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
他低头笑了笑,宠溺的刮了刮孟意晚的鼻尖。
“不是说等我回去吗?
你身体不好,跑上跑下的累不累?”
他扶着孟意晚坐下,杨秀美忙拿出一副新碗筷。
孟意晚俏皮的接过,“谢谢阿姨,您不介意我来蹭顿饭吧?”
杨秀美笑眯了眼,“瞧晚晚说的什么话,你来,阿姨高兴还不及呢?
怎么会介意呢?”
“这两年跟行洲在外面,他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呢,阿洲对我可好了,只是我身体不好,拖累了他。”
孟意晚眉眼拧了起来,傅行洲不悦的皱了皱眉。
“意晚,不准再说这种话,你对我而言,永远不是拖累。”
06.我平静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杨秀美像是才看见我似的,给我夹了个排骨。
“小梨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黑眼圈都出来了,妈知道你喜欢排骨,特意做的,你尝尝。”
我看着那块冒着热气的排骨,突然就没了胃口。
见我没动,傅行洲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线的炮仗。
他厉色道:“沈梨,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好好的一顿饭,你就一定要摆脸子吗?”
杨秀美拉了拉傅行洲。
他却像是堵满了气,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我,就是那个宣泄口。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死要活,我回来了你又这不高兴那不高兴。”
“沈梨,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都跟你说了,我会把婚礼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我面无表情的对上他满是怒火的视线。
“说完了吗?”
傅行洲一顿,抿着唇不发一言。
我点点头,“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第一,我没有对不起你。”
“第二,是你假死在先,因为你的假死,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两年前,我怀过一个孩子。
但那个孩子,在傅行洲出车祸那天,也没能保住。
傅行洲因我的话瞳孔缩了缩,眼神弥漫上痛苦。
“阿梨...我...”原来,他知道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心脏一阵痉挛,咬牙道:“第三,我们离婚。”
离婚二字,像是一块巨石。
在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杨秀美激动的起身,看看傅行洲,又看看我。
“不行,不能离婚。”
“小梨,你等了行洲两年,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行洲回来了,你们还会有孩子的,小梨。”
我和傅行洲像是自行结了结界,外人插不进分毫。
他看了我半响,低沉道:“沈梨,你真的要离婚?”
我满眼坚定,“是。”
砰!
椅子在傅行洲的手中四分五裂。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只能用破坏来宣泄心中暴怒。
“沈梨,***是不是疯了,孩子没了还会再有。”
“两年了,你再等等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