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纪元：毒师与神途

垃圾堆旁的毒师------------------------------------------，天还没亮。，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啃食他的内脏。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左肋传来剧痛——昨天那些混混打断了他两根肋骨。他知道，如果再弄不到吃的，他活不过三天。，在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堆里翻找。手指被碎玻璃划破，血混着污物流出来，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饥饿是更锋利的刀，一寸寸切割着他的意识。“找到什么了？”。，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一个黑袍人站在三米外。黑袍很旧，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净。最让林渊恐惧的，是对方缠满绷带的左手——那些绷带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没、没找到……”林渊本能地后退，脚踩进一滩污水。。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五十岁左右，颧骨很高，右眼眼角有道延伸到鬓角的疤。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深不见底的井。“你偷了老狗的东西。”黑袍人说，不是疑问句。。老狗是这片贫民窟的头子，昨天他实在饿急了，偷了老狗桌上的半个馒头。被发现后，被打得半死。“我、我会还……”少年声音发抖。“还？用什么还？”黑袍人蹲下来，视线与林渊齐平，“你的命值半个馒头？”。他确实还不起。在贫民窟，偷老狗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今天那些混混没打死他，只是因为他们喝醉了，想留着明天继续“玩”。“想活吗？”黑袍人问。，眼神里闪过求生的光，但很快又暗下去：“想……但……”
“没有但是。”黑袍人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
那是个油纸包，散开后露出三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林渊咽了口唾沫，但他没动。在贫民窟活了十六年，他懂得一个道理：没有白给的馒头。
“代价是什么？”他问。
黑袍人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角那道疤跟着动，让整张脸显得诡异。
“跟我走。”他说，“我教你活命的本事。”
“什么本事？”
“骗人，下毒，**。”黑袍人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吃饭喝水”，“学成了，你能成为人上人。学不成，死。”
林渊盯着地上的馒头，又抬头看黑袍人。月光下，对方的眼睛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他想起昨天被打时，那些混混的嘲笑；想起这十六年，每一次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想起刚才在垃圾堆里醒来时，那刻骨的绝望。
“我学。”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黑袍人点点头，弯腰捡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林渊：“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学。”
林渊接过，狼吞虎咽。白面的香甜在口中炸开，他几乎要哭出来——他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你叫什么？”黑袍人问。
“林三。”少年用袖子擦嘴，“他们都叫我林三。”
“林三……”黑袍人重复了一遍，摇头，“不好。从今天起，你叫林渊。”
“为什么？”
“渊，深不可测。”黑袍人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要你成为让人看不透的人。”
林渊——现在他是林渊了——点点头。名字不重要，能活命才重要。
“你叫什么？”他问。
黑袍人沉默片刻，抬起缠着绷带的左手。那些绷带下的东西蠕动得更剧烈了。
“他们都叫我毒蝎。”他说，“你以后叫我师父。”
“毒蝎……”林渊重复这个名字，心里莫名一寒。
“走了。”毒蝎转身，黑袍在夜风中飘动，“天亮前，要离开这里。”
林渊爬起来，跟了上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堆——那个他住了十六年的地方，那个见证了他所有屈辱的地方。
我不会回来了。他在心里说。
但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比垃圾堆更深的黑暗。
两人前一后，穿过贫民窟曲折的巷子。
毒蝎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林渊忍着肋骨的疼痛，勉强跟上。他注意到，师父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那些绷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师父，”他试探着问，“您的手……”
“不该问的别问。”毒蝎头也不回。
林渊闭嘴了。他想起那些关于“职业者”的传说——据说有些人能觉醒特殊能力，但获得力量的同时，身体也会产生“异化”。难道师父也是……
“到了。”
毒蝎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前停下。这屋子在贫民窟边缘，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孤零零地立着，像座坟墓。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屋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瓶瓶罐罐。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的东西——十几把形状各异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坐。”毒蝎指了把椅子。
林渊坐下，紧张地看着师父。毒蝎走到墙边，取下最小的一把刀——那是把**，刃很薄，闪着寒光。
“伸手。”毒蝎说。
林渊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毒蝎看着他，眼神平静：“伸手，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渊咬牙，伸出右手。毒蝎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下一刻，**划下——
“啊！”
林渊惨叫。**在他掌心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涌出来，滴在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滩。
“疼吗？”毒蝎问。
“疼……”林渊眼泪都出来了。
“记住这疼。”毒蝎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些白色粉末在伤口上。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林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已经只剩一道浅疤了。
“这是‘生肌散’。”毒蝎收起瓷瓶，“我做的。能治伤，也能**——用量加倍，伤口就会溃烂，三天内全身化脓而死。”
林渊打了个寒颤。
“今天教你第一课。”毒蝎在对面坐下，把**放在桌上，“欺诈师，不是靠嘴皮子骗人。”
“那靠什么？”
“靠这个。”毒蝎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靠观察，靠算计，靠让人相信你想让他相信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渊的眼睛：“现在，告诉我。刚才我划你手时，你在想什么？”
林渊想了想：“我、我想躲……”
“错。”毒蝎摇头，“你在想：‘他会不会杀我’‘我能反抗吗’‘如果反抗，有几成胜算’。你想了三个问题，花了大概一次心跳的时间。”
林渊愣住了。师父说的……全对。
“这就是观察。”毒蝎说，“人思考时会不自觉有小动作——眨眼变快，呼吸停顿，手指微动。你要学会看。”
“学会了……然后呢？”
“然后，你要让他相信，你想让他相信的。”毒蝎拿起**，在指尖转动，“比如现在，我让你相信，我是个危险的疯子。你信了吗？”
“信了……”林渊老实说。
“好。”毒蝎把**插回鞘，“那我现在告诉你，刚才那一切，都是演给你看的。”
林渊呆住。
“我确实危险，但不疯。划你手，是为了测试你的忍耐力——你忍住了，没缩手，及格。给你上药，是为了展示我的能力——你会想学，对吗？”
对。林渊确实想学那种能让伤口瞬间愈合的药。
“至于那些刀，”毒蝎指了指墙上，“大部分是摆设。只有三把真的能用，其他都是钝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随手取下两把刀，互相一碰——
“铛！”
一把刀断了。
“看到了？”毒蝎把断刀扔在地上，“真的只有三把。其他的，是用来吓唬人的。”
林渊彻底说不出话了。短短几句话，师父就设了好几个套。他以为自己看懂了，其实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欺诈的第一重境界，是骗别人。”毒蝎坐回来，看着林渊，“第二重，是骗自己。最高境界，是让被骗的人，帮你骗别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现在连第一重都够不上。你太容易信人。”
林渊低下头。确实，刚才师父说的每句话，他都信了。
“不过没关系。”毒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包子，“吃了，睡觉。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林渊接过包子，大口吃起来。这次他学乖了，一边吃一边观察师父——但毒蝎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包子，毒蝎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干草：“睡那儿。明天天亮前，我会叫你。”
林渊躺下，干草扎人，但他太累了，很快就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师父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
“这次……别再失败了……”
但当他努力想听清时，意识已经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