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明也内卷------------------------------------------。，这整个流程是不是就是专门给她一个人设计的。——她后来知道他叫老赵，在天庭人事处干了八百多年——领着她穿过南天门，来到一座现代化的办公楼前。，现代化。，门口摆着两盆绿植，玻璃门上贴着"请保持安静"的温馨提示。大厅里的指示牌写着：1层，大厅；2层，功德值核算处；3层，培训室；4层，绩效考核部。"你们的楼……还挺新的。"程晚棠说。"去年翻修的。"老赵头也不回地说，"以前那版是飞檐斗拱那挂的，后来发现用起来不方便，上面批了钱重装。"，老赵递给她一**牌。，看见上面写着：天庭功德采集员 工号：GD-7300001 程晚棠"我的工号怎么是第一个？""730万是你被录入系统的顺序，不是你的职位排序。"老赵按了8层，"别想太多。"，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每个人——不对，每尊"神"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听起来像是："**，这里是天庭**，请问您是咨询上辈子的事还是下辈子的事？"，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鸡群的企鹅。
"这些都是正式员工？"
"合同工。"老赵纠正道，"编制内的话，要通过天庭*****，那个难度你们凡人应该懂。"
程晚棠懂。
她本科毕业那年，隔壁寝室有人备考***，整整一年没见她笑过。
"你的工位在那边。"老赵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着的位置，"电脑已经配好了，培训三天之后正式上岗。"
"培训什么？"
老赵停下脚步，用一种"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她。
"功德值采集培训。你们凡人的功德值不会自己长出来，得有人去采集、核算、归类、上报。"
"具体怎么采集？"
老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盯着程晚棠看了五秒钟。
"你真的是今天唯一一个报名的人？"
"什么？"
"没什么。"老赵揉了揉太阳穴，"总之，培训的时候会讲，你先坐吧。"
程晚棠坐到她的新工位上，打开电脑。
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图标——"功德值管理系统"。
她点开，系统弹出一个登录框：
请输入您的工号和密码。初始密码为您的***后六位。
程晚棠输入工号GD-7300001，***后六位。
登录成功。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面板：
功德值采集员：程晚棠
当前功德值：-38
本月目标：+100
距达标还差：138点
本月剩余天数：30天
日均需采集：4.6点
程晚棠盯着那个"-38"看了很久。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颗脑袋。
"新人？"
程晚棠扭头，看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烫着**浪，涂着烈焰红唇，穿着一件很潮的卫衣，上面印着"天庭打工人"五个字。
"我叫姜小曼，功德值采集员，干了三个月了。"女生自来熟地伸出手，"你呢？"
"程晚棠，刚入职。"
"也是被许愿许来的？"
程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姜小曼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这年头，谁还不是被一句话骗进来的。我那天许的是老天爷给我一个不用上班的地方，结果——"
她摊了摊手，指了指周围。
"来天庭上班了。"
程晚棠沉默了三秒。
"你当时许愿的时候，有没有加限制条件？"
"加什么？"
"比如，不是以工作的方式。"
姜小曼愣住了。
"……没。"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姜小曼忽然一拍大腿："我说怎么不对劲！合着老天爷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她骂骂咧咧地转回去工作了，嘴里还在念叨："早知道加一句躺着也有钱了……"
程晚棠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亲切。
这个世界上，果然不止她一个人被老天爷坑过。
培训是下午两点开始的。
地点在三楼培训室，主讲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卫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介于高中班主任和网络小说作家之间。
"我是培训部的，姓周，你们叫我周老师就行。"
周老师打开PPT，第一页写着：
功德值采集员工作指南 v8.3
"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周老师扫视了一圈全场，"你们知道功德值是什么吗？"
沉默。
姜小曼小声说："好人好事？"
"不完全对。"周老师摇摇头，"功德值是凡人对世界产生的正面影响总和。这个影响可以是行为，可以是情绪，也可以是信息。"
他点了一下PPT，翻到下一页：
功德值来源分类
主动善行：扶老人过马路、让座、献血、见义勇为——每项1-5点，根据影响规模浮动
情绪价值：让一个人开心一整天、治愈一个人的坏心情——每人次0.5-2点
信息传播：一篇文章、一条视频让万人受益——每人次0.1-1点，累积计算
系统性贡献：推动一项**、改善一个行业——100点起步，上不封顶
"你们采集员的工作，就是找到这些功德值的来源，录入系统，核算，上报。"
程晚棠举手。
"周老师，我有个问题。"
"说。"
"功德值是自动计算的吗？为什么会有负数？"
周老师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因为凡人的行为是双向计分的。"
他翻到下一页：
功德值扣除规则
生气、发怒：-0.5点/次
熬夜（超过23点）：-1点/天
说谎：-2点到-10点/次
伤害他人：-50点起步
传播负能量（影响他人心情）：-0.3点到-5点/次
程晚棠盯着那一条，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年欠下的债，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我看到这里有些人功德值是负的，"周老师推了推眼镜，"很正常，现在年轻人压力大，负着负着就习惯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还能习惯？"
周老师微微一笑。
"你们以为天庭为什么大量**编制外人员？编制内神仙们都有自己的功德值要维护，谁有空天天盯着凡间的数据更新。所以你们这些合同工，就成了天庭的……"
他顿了顿。
"数据录入员。"
程晚棠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她问。
"很简单。"周老师打开另一个页面，"你们会拿到一个功德值采集器，跟你们凡间的手机差不多。然后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凡间行走，找到那些产生功德值的人和事，拍照、记录、上传。"
"等等，"程晚棠说，"我还是要回凡间的？"
周老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不会以为来了就不用回去吧"的意味。
"你以为签了合同就不用上班了？"
"……"
"你们是外派人员，主要工作场所在凡间，天庭这边只是培训、开会、报销用的。"周老师敲了敲黑板，"记住，你们是去做采集，不是去躺的。每个月100点的KPI，完不成的话……"
"怎么样？"
周老师露出一个标准的资本家微笑。
"扣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