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今天也要考KPI

加班加到穿越了------------------------------------------。，后是外卖小哥把奶茶送错了楼，再是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天的方案，被甲方一句话打回来重做。"晚棠啊，这个调性还是不太对，再改改？"。，忽然很想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寄给甲方。。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垂死挣扎的巨型昆虫。隔壁工位的林姐下午五点半准时拎包走人，临走前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加油！"。。这周四天，她回家的轨迹只有一条：凌晨一点到家，倒头睡觉，早上八点爬起来继续挤地铁。公司茶水间的咖啡机三天前坏了，保洁阿姨说维修师傅要排到下周三。。。，办公室的灯闪了一下。。，心想：总不能是电路要出问题吧，我可不想今晚既加班又被困在写字楼里。。，程晚棠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没有署名，只有五个字：
您已被录用。
程晚棠："？？？"
她什么时候投简历了？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条微信——不对，不是微信，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APP图标，粉紫色，印着一朵云，上面写着"天庭人事"四个字。
她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个？
程晚棠下意识点开。
屏幕弹出一行字：
欢迎加入天庭编制外人才储备库。请于三分钟内前往*1层完成入职报到。重复一遍，请于三分钟内前往*1层完成入职报到。超时视为自动放弃，扣除当月功德值500点。
功德值是什么鬼。
还有，*1层？
她们公司这栋楼根本没有*1层啊。
程晚棠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见脚下传来一阵轰隆声。
她低头一看。
地板裂了。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裂了，是字面意义上的裂了。一道金光从她脚底蹿出来，地板砖像被施了咒一样往两边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旋转楼梯。
程晚棠低头看着那个深渊般的入口。
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
她的第二反应是抓住旁边的文件夹——那个她熬了三天、今天被甲方打回来的方案文件夹。
然后她掉了下去。
旋转楼梯大概只持续了三秒钟，但程晚棠感觉过了三年。
落地的时候她差点吐出来。
脚下是一片白玉砖铺成的地面，四周云雾缭绕，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某种甜品。
她抬起头，看见一座巨大的牌楼，上面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南天门。
程晚棠："……"
她死了吗？
还是加班加太久，终于产生了幻觉？
正当她准备掐自己一把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请问是程晚棠女士吗？"
程晚棠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iPad——不是天庭风格的那种iPad，是正常的那种。
男人冲她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我是天庭人事处的，今天约了您入职报到。"
程晚棠看着他。
男人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三秒。
程晚棠说："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男人低头看了眼iPad："程晚棠，25岁，现任职于……"
他顿了顿，表情微妙起来。
"……星辰广告，策划部，高级策划。"
"对。"
"连续加班**天，今日功德值：负38点。"
程晚棠愣了一下："负的？"
男人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非常有生活气息，像是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你们凡人不都这样吗，功德值低于零的现在越来越多了。天天生气、熬夜、点外卖不分类、刷短视频停不下来……这些都是扣分项。"
程晚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所以，"男人收起iPad，"天庭编制外人才储备库现在面向社会开放**，你被选中了。恭喜你，成为我们第七十三万名储备人才。"
程晚棠："不是，我只想问一下——"
"先签合同。"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入职第一年交五险一金，有年假，但是不包食宿。绩效嘛，每个月完成功德值KPI就行。"
"KPI是多少？"
"你现在是负38点，每个月要积累到正100点，才算合格。"
"那我之前欠的38点呢？"
男人用一种"你问得很好但我不想回答"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欠的慢慢还，不着急。"
"……"
程晚棠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
上面写着：
天庭编制外人员劳动合同（实习版）
甲方：天庭人事处
乙方：程晚棠
工作岗位：功德值采集员（实习）
合同期限：暂定
程晚棠忽然想起来，她今天早上出门前，好像确实许过一个愿。
当时她在地铁上被人挤到了角落，整个人又累又烦，于是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救我脱离苦海，我不想上班了。
她当时许愿的时候，忘了加一句"希望不是以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