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民间最阴损的法子，损人利己，断子绝孙，正经手艺人，没人愿意碰。

可柳老爷给的钱太多了，多到够他养活一家老小十辈子。

丑时末，天还没亮，那扇楠木门被完整地卸了下来。门的内侧，全是深深浅浅的抓痕，最深的地方，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黑褐色的血渍渗进木纹里，像一道道永远消不掉的疤。

老木匠按照规矩，用两条板凳把门板架着，没让它沾一点地气。门板立着，像一个直挺挺的人，在风雪里站着。

他不知道，这扇门，从这一刻起，就开始了它长达近百年的流转。

从津门到北平，从大户人家到普通百姓，从**到***，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害了一条又一条人命。每一个得到这扇门的人，最终都会被锁在门后，活活**，和当年的柳文茵一样。

而每一次，都会有一个人，亲手把这扇门，卸下来，再转给下一个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卸门匠。
我叫陈砚，今年二十六岁，在城郊的老建材市场开了一家小小的五金店，顺带接一点修门、换锁、卸门的活。

没人知道，我家祖传的手艺，不是修门，是卸门。

不是普通装修那种拆门，是卸**。

所谓**，就是有人在里面横死的房间的门。老辈人说，人走的时候，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房间的门，魂会附在门上，舍不得走。要是横死的，怨气重，就会困在门里，出不去，也散不掉，住在房子里的人，迟早要出事。

这时候，就得找我们卸门匠，专门来卸这扇门。

我爷爷是津门最后一个老卸门匠，一辈子卸了上百扇**，没出过一次岔子。我爸妈走得早，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他逼着我背祖训，学手艺，可我那时候叛逆，觉得这都是封建**，根本不信。

直到半年前，爷爷走了。

他走之前，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把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塞给我，反反复复就说一句话：“砚子，记住祖训，卸门有三不卸，钉死的门不卸，带血的门不卸，反装的门不卸。这三样，沾了就没命，给多少钱都不能接。”

我当时哭着点头，可转头就把这话忘了大半。

爷爷走后，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