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店的生意越来越差，房租水电都快交不起了。我偶尔会接几单卸**的活，都是些老人寿终正寝的房间，没什么讲究，按照爷爷教的规矩，丑时上门，烧三炷香，念一遍口诀，把门卸下来，天亮之前送到城郊的化门场烧掉，事主给个几百上千的辛苦费，够我勉强糊口。

我一直没遇到过祖训里说的三不卸的门，也渐渐觉得，爷爷说的那些规矩，都是吓唬人的。

直到那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女人。

那天是周三，市场里没什么人，我正趴在柜台上打游戏，门口的风铃响了，一股冷风跟着吹了进来，我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布满了***，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脚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的霉味，像老房子里阴了很久的木头。

“请问，你是陈师傅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是，你要修门还是换锁？”我放下手机，站起身。

她摇了摇头，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推到我面前。“我想请你，帮我卸一扇门。”

我扫了一眼那个信封，很厚，目测至少有两万块。卸一扇普通的门，最多也就两百块，就算是**，也就一千到头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活不简单。

“什么门？在哪？”我没碰那个信封。

“在城西的老纺织厂家属院，一栋的三楼。”她的声音更低了，“是一个卧室的门。”

“是有人在里面走了？”我问。按照规矩，我得问清楚逝者的情况，是寿终正寝，还是横死，多大年纪，男的女的，这些都有讲究。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是我妹妹，她才二十岁，半个月前，在那个房间里……走了。”

“怎么走的？”我心里紧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眼泪掉在柜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过了好一会，她才低声说：“**说，是**的。”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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