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两份，投保人写的是宋念。后面一份教育金保险，投保人改成了我。再后面的住院险和重疾险，缴费账户也换成了我的工资卡尾号。
更刺眼的是监护授权那页。
父亲签字处，写着我的名字。
笔迹像我，又不全像。
我把纸举到灯下，指尖在那三个字上来回蹭。那种不干不净的熟悉感最恶心，像有人拿我的手，提前按在了一扇我根本没准备进去的门上。
门锁响的时候，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宋念拎着菜回来，看见桌上一片纸，先愣住，眼神随即乱了一下。
她放下袋子，声音很轻。
“你翻我东西了？”
“学校让补签。”我把那张授权书抽出来，推到她面前，“这个也是学校要的？”
她站着没动。
鞋都没来得及换，手指还抓着塑料袋提手，勒得指节发白。
我看着她，胸口那股火反倒越烧越冷。
“二二年八月，我们还没领证。”
“我那会儿连你家门朝哪边开都没完全认熟。”
“你告诉我，这上面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她先是沉默，后来嘴唇动了动，像想找一句不那么难看的解释。
可我已经不需要她编了。
我把另一份教育金保险翻开，缴费账户那一栏指给她看。首期缴费日期是我们办婚宴前七天，金额不大，可后面的长期扣款计划写得清清楚楚，一扣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
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可笑。
婚礼那天我喝得发懵，还觉得自己是成家了。原来有人比我更早知道，我是上了套，而且是按年、按月、按自动扣款上的。
宋念终于开口。
“你别这么看我。”
“孩子是无辜的。”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像这句话已经在喉咙里练了很多遍，熟得很。她往前走了一步，想碰我手背，被我避开。
“我没想骗你到这个地步。”
“那你想骗到哪一步？”我问。
她一下噎住，眼泪掉得很快。
糖糖听见动静，丢下蜡笔跑过来，站在我们中间，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抱住宋念的大腿。
“妈妈，你别哭。”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看我，小脸上全是茫然。
“爸爸，你不要凶妈妈。”
那一刻我喉结动了一下，差点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可桌上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