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人。
我自己房子的紧急***，被婆婆改成了小叔子。
进了小区门口，碰见快递员。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钥匙和包裹上的地址。
“6栋302是吧？你是这家的……租客？”
我愣了一下。
“住户。”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因为婆婆跟楼下的人说过——这房子以后是老二结婚用的。
整个小区都知道了。
除了房本上写着我名字这件事。
——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我翻来覆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二年前签协议那天晚上。
桌上那张纸。
婆婆的手指按着纸角。
刘建军坐在我旁边。
他没说“妈你别逼她”。
他没说“这事以后再说”。
他打开笔帽。
他把笔递到我手边。
“签吧。”
我今天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和稀泥的人，不是不**。
他站了。
他站在递笔的那一边。
——
婆婆上个礼拜让孙婷来“看看房子”。
孙婷穿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在客厅走了一圈，推开了我的卧室门。
“这间采光不错。”
她回头对刘建民说：“做主卧刚好。”
婆婆在旁边笑。
“这间是朝南的，我当初就说这间好。”
我站在走廊里。
我听见她们在讨论我床的位置应该放什么柜子。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问我。
——
那天晚上，刘建军在阳台打电话。
他以为我在洗澡。
但我忘拿毛巾，走到阳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说——
“妈你放心，房子的事我会办。她那边……我来说。”
我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毛巾。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我，愣了一下。
“谁的电话？”
“同事。”
我没再问。
回了卧室。
熨衣板上还放着他明天要穿的衬衫。
我拿起熨斗，熨完了。
叠好。
放在他枕头旁边。
——
周末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翻手机。
支付宝账单。
从2012年翻起。
2012年9月。装修首付款，刷信用卡62000。
我的卡。
2012年11月。装修尾款，转账48000。
我的账户。
合在一起。
十一万。
婆婆跟张姐说“是建军弄的”。
建军连地板是什么牌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