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狼哨兵x粉兔向导2------------------------------------------，目光追着那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制服下撑开的肩线被墙壁吞没，沉重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远到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回响。。日光灯还是那样冷冷地亮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长得挺帅的。”，语气像在评价一道刚端上来的菜，客观、冷静、不带多余的情绪。“身材也顶级。”。“……就是脑子应该不正常。”。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一个在走廊中间莫名其妙停下来、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又莫名其妙跑掉的人，脑子正常才奇怪。，算不上笑，只是某种“行吧反正也不关我事”的微妙弧度。"现在干嘛？"，干脆利落。，s*555还在刚才的冲击中没有完全回神。粉色的兔子摊成一张饼，耳朵软塌塌地铺在地上，整只兔的数据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乱码泡泡。，它“啪”地弹了起来，耳朵竖到一半又歪了一边。
“啊！现、现在——！(°□°；)”
它急急忙忙地调出任务面板，粉色的小爪子在空中戳来戳去，光晕乱闪，有好几次戳歪了又重新来。
“本系统看看……任务列表……当前主线任务……啊找到了！(｡•́︿•̀｡)”
它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
“当前首要任务是‘在星临塔内完成与原作女主沈吟霜的初次接触’。今天下午三点，塔内会为新入学的向导学员举办精神图景适应性评估。沈吟霜也会参加，这是她进入塔后的第一次公开评估。宿主你作为姜黎——也就是那个资深向导的养女——按理说应该以‘协助者’的身份出现在现场。”
它顿了顿，粉色的小爪子在空中划了一下。
“评估地点在主塔楼第七层，从宿舍区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宿主你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ω•̥`)”
s*555说完这些，耳朵又耷拉下去一半。
“不过宿主……(｡•́︿•̀｡) 刚才那个齐辞……他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本系统的感知模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停下来的时候，本系统还以为他要动手了……结果说了几句话就跑了……(´；ω；｀)”
粉色的小兔子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一眼宿主的方向，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
“总之总之！宿主你先去评估现场吧！(＞_＜) 那个……齐辞的事情……本系统会继续监测的！(｡•́︿•̀｡)”
它攥着小爪子，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粉色光晕明明灭灭的，整只兔看起来还是那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但声音里多了一点努力撑出来的认真。
“评估现场在七楼。宿主你从走廊出去右转，走到尽头有电梯……(´•ω•̥`)”
它小声补充道，耳朵终于从耷拉的状态微微抬起来了一点。
黎娇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右边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白色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拐过弯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电梯，进去，按七楼，然后站在里面等个几十秒，到了之后整理一下衣领，用那种“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从容姿态出现在评估现场。
然后她看见了电梯。
准确地说，是电梯前面立着的那块东西。**的，三角形的，上面印着两个加粗的黑字——
“维修”
下面还跟了一行小字：“暂停使用，预计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她停住了。
粉色的瞳孔盯着那块牌子，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开玩笑吧。”
声音很轻，那个“吧”字的尾音在走廊里拖了一小截，然后被寂静吞掉。
“开局就要爬七层楼？”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课文。没有崩溃，没有哀嚎，甚至没有皱眉。但那种“平”本身就是一种情绪——一种“我已经认命了但还是要说一句以示**”的平。
她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脚步声从平地的“哒、哒、哒”变成了上楼梯的“哒哒、哒哒、哒哒”——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反正都要爬那就爬吧”的认命感。
一层，两层，三层。脚步声开始变重。
四层，五层。呼吸声开始变粗。
六层。她停下来用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继续往上。
七层。
楼梯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黎娇已经完全不像一个落落大方的协助者了。
她弯着腰，手撑膝盖，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呼——呼——”的声响。黑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额前的斜刘海被汗黏在了皮肤上，她也懒得去拨。
粉色的瞳孔抬起来，看向前方——评估现场的入口就在不远处，门半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人影和灯光，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她现在大概是这样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呼吸乱得根本不像“**微微”而是“肺要炸了”，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姿势毫无形象可言。
识海深处，s*555急得团团转。
“宿、宿主你没事吧！(°□°；) 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进去！你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去协助评估的啦！更像刚跑完马拉松的！(´；ω；｀)”
粉色的小兔子在识海里蹦来蹦去，两只爪子捂着脸，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本系统应该提前查一下电梯能不能用的！是本系统的错！(｡•́︿•̀｡) 但是但是——宿主你还好吗？要不要本系统给你开个什么辅助功能？虽然本系统好像没有这种功能……呜……(´•ω•̥`)”
它的耳朵耷拉下来，整只兔缩成一团。
“那个……评估好像已经开始了……里面应该有很多人……宿主你要不要先缓一缓再进去……(｡•́︿•̀｡)”
它偷偷看了一眼评估现场的方向，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
“……而且齐辞好像也在里面……本系统的感知模块探到他了……(´；ω；｀)”
齐辞靠在评估现场最角落的墙边，双臂交叉在胸前，整个人像一把被随手丢在角落的刀——不出鞘，但谁都看得见那层冷冰冰的锋芒。
他的视线原本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把他侧脸的旧伤照得发白，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无聊到极点的倦怠。
齐辞本来不该在这里。评估新向导学员这种事，跟他一个黑暗哨兵没有半点关系。对于这种事他最多是瞥一眼文件，但是好巧不巧，刚好瞥到了文件上的负责人——姜黎，所以他来了。
他的精神体在识海里烦躁地踱步。银灰色的狼在暴雨中甩着身上的水珠，耳朵竖着，鼻尖朝着某个方向不停地嗅。齐辞皱了皱眉，想把它按回去，但那头**今天格外不听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图景边缘打转。
“安静点。”他在心里低喝了一声。
狼没理他。
然后齐辞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评估现场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他的视线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像风掠过水面，不留痕迹。
然后他看见了。
那张脸。黑色长发，粉色眼睛。是走廊里那个。
他的目光顿住了。不是他自己想顿住的——是那头狼在识海里猛地抬起了头，两只耳朵竖得笔直。暴雨中的荒原忽然安静了。所有的雨声、风声、雷声，全部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个声音：它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齐辞没有注意到她杂乱的头发，没有注意到她被汗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没有注意到她弯着腰、手撑膝盖的狼狈姿态。这些信息像是被他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像有人在他眼前放了一个取景框——
框里只有她的脸。
只有那片从颧骨晕开到眼尾的、薄薄的、像被热水蒸过一样的粉红色。不是化妆的那种粉，是皮肤下面血液涌上来的、活生生的、带着温度的粉。她的脸颊鼓鼓的，嘴唇微微张着，被自己咬过，**的，饱满的——
好可爱。
这三个字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像一颗**无声地穿过水面，连涟漪都没有。他只是看着她，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小到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好可爱。
第二遍。这次他反应过来了。
不对。
他的眉头猛地拧起来，右脸的旧伤被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不对不对不对。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连刷了三遍，像在给自己泼冷水。
他可是齐辞。星临塔最不可控的黑暗哨兵，精神图景常年暴雨，连塔里的首席向导都不敢轻易靠近。他从来不对任何人产生兴趣，也从来不让任何人对他的精神图景产生兴趣。他是刀，是野兽，是走廊里别人看见会绕道走的东西。
可是他绕不开。
他的目光还钉在她脸上。他发现自己移不开。
不对。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这次语气更重。他只是见过她一面。一面。在走廊里，她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穿着和其他向导学员一模一样的制服，一句话都没说——是他自己停下来，是他自己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废话，是他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她面前，然后脚自己跑了。
操。他想起这件事就觉得丢人。
可她的嘴唇真的很红。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像一头不听话的幼狼，你把它按下去，它就从另一边拱上来。她的嘴唇红红的，因为喘气微微张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点，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很好——
不对！！！
他在心里吼了这声，音量大到识海里的狼都吓了一跳。银灰色的狼抬起头，用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吼什么吼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意味深长。
齐辞的耳朵红了起来。
不是脸。是耳根。
那两片薄薄的、被银灰色短发遮住的耳廓，从边缘开始泛红，像白瓷的边缘被火舔了一下，迅速地、不可遏制地烧成两片滚烫的绯色。那绯色沿着耳廓往下蔓延，染到耳垂，染到耳后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像墨水掉进水里，拦都拦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一个浑身伤疤、满脸凶相的黑暗哨兵，靠在墙角，双臂交叉，表情冷硬得像要**，耳朵却红得像被人揪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干嘛？他到底在干嘛？他是来看着这些向导学员做评估的，不是来看一个——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等级，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
只知道她有一双粉色的眼睛，和一张……
不要再想了。
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出一个硬邦邦的弧度。紫色的瞳孔终于从她身上撕下来，猛地转向窗外，力道大得像是用刀砍断了什么。
银灰色的狼在识海里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
尾巴尖轻轻地、不易察觉地摇了摇。
黎娇的目光扫过评估现场。
大厅比她想象的要大。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把每一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三三两两的向导学员站在场地中央，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衬衫与深色裙摆，有人低头交谈，有人紧张地攥着衣角。场地边缘立着几张桌子，几个评估员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她的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滑过去，没有停留。
然后她看见了角落。
那个最边缘的、离所有人最远的、光线都好像暗了几分的角落。一个人靠在那里，双臂交叉在胸前，银灰色的短发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金属似的光泽。旧伤从颧骨拉到耳根，在侧脸的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
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是看，是盯。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那目光里没有恶意，没有审视，甚至没有任何“在看人”时该有的社交距离——它只是单纯地、**裸地、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黏在她身上。
黎娇的脚步顿了一下。
粉色的瞳孔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抿了抿唇。上唇压着下唇，把那点因为喘气而泛红的**收得干干净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躲闪，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在嘴唇合拢的那个瞬间，她心里那三个字像气泡一样浮上来，无声地、轻飘飘地，在舌尖滚了一圈。
***。
她收回目光，像拂掉肩上的灰尘一样随意。粉色的瞳孔转向场地中央，脚步重新迈开，白色裙摆从膝盖上方晃过去，带着一种“懒得理你”的、漫不经心的从容。
齐辞还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