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姐------------------------------------------，林浩见到了妹妹。那天收工早，阿贵带他去梅姐的酒楼送东西。梅姐的酒楼叫“望乡楼”，在芒街的主街上，两层小楼，装修得挺讲究。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对联，看着像国内的馆子。，就看见了小雪。，端着盘子，正在给客人上菜。她瘦了，但气色还好，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比刚逃出来那几天好多了。，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哥！”，稳稳地放在桌上。然后小雪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哥，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每天都等，每天都等……”，眼眶发热。“没事了，哥来了。”，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很有味道。身材丰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透。她穿着旗袍，盘着头发，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整个人透着一股成**人的风韵。，梅姐才走过来。“你就是林浩？”。“**妹在我这儿干得不错，手脚勤快，人也机灵。”梅姐打量着他，“听阿贵说，你在码头扛包？”
“是。”
“那活累，挣得还少。”梅姐说，“要不你来我这儿干？我缺个跑堂的，比扛包轻松，挣得也多些。”
林浩摇摇头：“谢谢梅姐，我在码头干习惯了。”
梅姐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小雪拉着哥哥的手，舍不得放。林浩陪她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她的情况。小雪说梅姐对她很好，给她吃的住的，还教她越南话。她在这儿干得开心，就是担心哥哥。
“哥，你别在码头干了，太累。你来这儿吧，梅姐人好，不会亏待你的。”
林浩摸摸妹妹的头：“哥在码头有正事，等忙完了这阵，就来看你。”
临走的时候，梅姐叫住他。
“林浩，你等一下。”
林浩停下脚步。
梅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布包：“这是**妹这个月的工钱，她非要攒着给你。我替她收着，你拿着吧。”
林浩打开一看，是一沓越南盾，数了数，折合***差不多一百块。
“她哪儿挣这么多？”
“在我这儿干活，包吃包住，工钱比码头高。”梅姐看着他，“**妹是个好姑娘，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
林浩看着梅姐，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女人。
“梅姐，谢谢你。”
梅姐摆摆手：“去吧，有空常来。”
林浩走出酒楼，阿贵在外面等着。
“梅姐跟你说什么了？”
“给了小雪的工钱。”
“梅姐人不错吧？”阿贵笑道，“在这地方，能碰上梅姐这样的好人，是**妹的运气。”
林浩点点头，没说话。
走了几步，他突然问：“阮文雄经常来这儿？”
阿贵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别乱来啊，梅姐会保护**妹的。”
“我问你，他经常来吗？”
“……一个星期来两三回。他看***妹了，但梅姐挡着，没让他得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阮文雄这个人，不是好惹的。”阿贵叹气，“梅姐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林浩，你得想办法，要么把**妹送走，要么……你自己立起来。”
林浩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躺在工棚里，又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去找刀疤强。
刀疤强还在鸿运楼，还在那个太师椅上，手里还捏着那两个核桃。
“怎么，扛包扛不下去了？”他问。
“我想跟你混。”林浩说。
刀疤强笑了：“跟我混？你知道跟我混是什么意思吗？要打架，要拼命，要**。你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跟我混？”
“我可以学。”
“学？”刀疤强把核桃放下，“你以为学打架那么容易？你以为拼命那么容易？我手下十几个兄弟，哪个不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你凭什么？”
林浩沉默了一下：“我有一条命。”
刀疤强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妹在梅姐那儿？”
“是。”
“阮文雄看上她了？”
“是。”
刀疤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浩：“你知道阮文雄是什么人吗？”
“知道。”
“知道还敢来跟我混？你不怕死？”
“怕。”
“那为什么还要来？”
林浩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妹妹只有我一个亲人。”
刀疤强转过身，看着他。
“我妈死的时候，我在她面前发誓，要保护好妹妹。”林浩说，“如果我做不到，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刀疤强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留下吧。”
林浩跪下去，磕了个头。
“别忙着磕头。”刀疤强摆摆手，“我还没答应收你做徒弟。先跟着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从那天起，林浩不再去码头扛包，跟着刀疤强混。
刀疤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跑腿，送信，盯梢，站岗，什么杂活都干。有时候刀疤强跟人谈事，他就在门口站着，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刀疤强教他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拜码头有拜码头的规矩，见了谁该说什么话，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
刀疤强也教他看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可以交，谁要提防，谁惹得起，谁惹不起。
林浩学得很快。
一个月下来，他已经能听懂简单的越南话，能把芒街的各大势力摸得门清，能认出谁是谁的人，能知道哪条街归谁管。
刀疤强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