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越南逆天改命

小年夜------------------------------------------，冷是冷在骨头里。，小年。天黑得早，才六点出头，石板镇上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林浩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二十岁的年纪，眉眼间却已经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郁。，香气窜得满院子都是。是半扇猪肋骨，昨天在集市上便宜买的，肉贩子收摊前甩卖，三块钱一斤，他咬牙买了五斤。“哥，肉熟了吗？”，十八岁的姑娘，生得白净秀气，一双眼睛像山里的泉水，清澈见底。她今年高三，成绩拔尖，老师说开春的模拟考要是能稳住，重点大学有戏。“急什么，火候不到。”林浩头也不抬，往灶膛里又塞了根柴。“可香了，我闻着都饿。”小雪蹭过来，蹲在哥哥旁边，把头靠在他肩上。，只是往边上让了让，让她靠得舒服些。，为了省电，他们家只开了灶房的一盏十五瓦灯泡，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哥，等咱妈病好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个年。”小雪说。。，他心里有数。去年查出来肺病的时候，医生就说要住院，要好好治。可住院要钱，好好治更要钱。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妹长大，身子骨早就熬坏了。他在镇上的砖厂搬砖，一天十五块，累死累活一个月下来，四百来块钱，全扔进了药铺子，还不够。，是真穷。。只要妹妹争气，只要妈还在，日子总能熬出头。他今年才二十一，力气有的是，等攒够了钱，带妈去县城大医院，把病彻底治好。到时候小雪考上大学，一家人的好日子就来了。“林浩！林浩在家吗？”
院门外突然传来喊声，林浩皱了皱眉，站起身。
小雪也站起来，往哥哥身后躲了躲。
院门是两扇破木板拼的，门缝里透进来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眼晕。林浩走过去，拉开门。
来人叫刘三，是村支书刘德厚家的狗腿子，平时在镇上收保护费，见了林浩从来都是鼻孔朝天。这会儿却满脸堆笑，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都叼着烟。
“哟，林浩，在家呢。”刘三往里探着脑袋张望，“刚才叫半天没人应，还以为你们全家出去了。”
“刘三哥，什么事？”林浩挡在门口，没让开。
“好事，天大的好事！”刘三**手，“刘**听说你家困难，特意让我来请小雪去家里坐坐，有好事商量。”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
刘德厚，五十二岁，当了十五年村支书，在镇上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他儿子刘强，三十岁，离过婚，成天在镇上晃悠，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去年夏天，刘强在集市上堵过小雪。那天林浩正好收工早，去接妹妹，远远看见刘强带着两个人把小雪堵在巷子里。他拎着扁担冲过去，追出二里地，最后刘强跑进镇**大院才罢休。
后来刘德厚出面，说是误会，刘强喝了酒不懂事，保证以后不会了。林浩当时忍了，人家是村支书，他一个搬砖的，惹不起。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没完。
“刘**有什么好事，跟我说就行。”林浩说，语气硬了几分。
刘三脸上的笑淡了些：“林浩，你别不识抬举，刘**看得起你家，才让小雪去一趟。你一个搬砖的，能替妹妹做主？”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刘三正要发作，里屋突然传来咳嗽声。
林母扶着门框出来，脸色蜡黄，走路都有些打晃。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灰白，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三哥，小雪还小，不懂事，怕冲撞了刘**……”林母的声音虚弱，说一句话喘半天。
“嫂子，这话说的。”刘三皮笑肉不笑，“刘**什么人？能跟小辈计较？就是单纯请小雪过去坐坐，聊聊天，喝杯茶。再说了，刘**说了，只要小雪去一趟，你家林浩在砖厂的活不但保得住，还能涨工钱。嫂子你这病，也能去县城医院看看。”
林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雪从哥哥身后探出头，脸色发白：“妈，我不去。”
林浩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刘三看看这一家三口，冷笑一声。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慢悠悠地说：“行，不去是吧？那你们可别后悔。林浩，明天砖厂的活也别干了，刘**说了，你干活偷奸耍滑，砖厂不用你了。至于嫂子这病——”他顿了顿，“镇上卫生所的药，以后也没了。”
说完，转身就走。
院门被摔得震天响。
林母靠着门框，眼泪往下掉：“浩儿，这可咋整……”
“妈，你别急。”林浩把母亲扶进屋，让她在床上躺下，“我去镇上找工头说说。”
“哥，你别去。”小雪拉住他的袖子，“刘强就是冲我来的，我……”
“你什么你？”林浩瞪她一眼，“好好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妈，你看着她。”
他披上那件破军大衣，大步出了门。
外面冷得厉害，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灌。林浩走得急，脚下生风，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村口的大榕树下蹲着几个抽烟的，是村里的小年轻，见他来了，都站起来打招呼。
“浩哥，听说刘三去你家了？”
“没事。”林浩摆摆手，没停步。
“浩哥，你小心点，刘强那***放话了，说要**妹当他媳妇。”其中一个年轻人追上来几步，“我刚才在镇上听说的，刘强跟人喝酒的时候说的，说**妹早晚是他的人。”
林浩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石板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就二十分钟。砖厂在镇东头，林浩到的时候，工头老郑正在门口抽烟。
老郑四十多岁，是附近村里的人，在砖厂干了二十年，从工人干到工头。他看见林浩，叹了口气，把烟递过来。
“小林，不是我不帮你，刘**放了话，整个镇上没人敢用你。”
林浩没接烟：“工头，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
“唉。”老郑把烟塞回嘴里，“刘强那小子不是东西，你让小雪躲着点。等过了这阵风头，我再找你。你先回去，别在这晃悠，让人看见了不好。”
林浩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天开始飘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心里发急，脚下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跑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自家院门口亮着灯光，围了一圈人。
林浩心往下沉，撒腿狂奔。
拨开人群，他看见院门被踹烂了，两扇破木板倒在地上，被人踩得稀巴烂。院子里一片狼藉，水缸碎了，晾衣服的竹竿断了，几只母鸡吓得满院乱窜。
母亲趴在地上，嘴里淌着血，小雪被两个男人按着，衣领撕开了半边，正拼命挣扎。
刘强站在门口，叼着烟，笑眯眯地看着。
“放开她！”林浩冲上去，一拳砸在一个男人脸上，又一脚踹开另一个。
小雪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
“林浩，***敢动手？”刘强吐掉烟头，从腰后摸出一把**，“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镇上说了算的人！”
话音未落，林浩已经扑了过去。
他没打过架，但在砖厂搬砖三年，有的是力气。一拳砸在刘强脸上，又一拳，再一拳。刘强手里的**乱挥，划破了林浩的手臂，血一下子涌出来，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但林浩像不知道疼一样，只管往死里打。
一拳，两拳，三拳。
刘强的脸开了花，鼻梁塌了，嘴唇裂了，眼眶肿得老高。他手里的**不知道掉哪去了，整个人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别打了！别打了！”有人喊。
林浩被人从后面抱住，是两个村里的壮汉。他挣了几下，没挣开。
刘强被抬起来，满脸是血，眼睛翻白，像死了一样。
“快送医院！快！”
人群乱成一团，有人报警，有人抬刘强，有人跑去通知刘德厚。林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
那不是刘强的血，是他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肉翻着，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雪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哥……”小雪抱着他，声音发颤。
林浩回过神，看见母亲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挣开抱着他的人，跪下去，把母亲抱起来。
“妈，妈……”
林母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浩儿……快走……带着小雪……走……”
“妈，我不走。”
“傻孩子……”林母抬手，摸着他的脸。她的手冰凉，指甲缝里还有泥，那是刚才在地上趴着的时候沾上的，“你***了……快走……别管我……”
“妈！”
林母的手垂了下去。
雪下大了，落在林母苍白的脸上，落在林浩的肩上，落在小雪颤抖的手上。
那年腊月二十三，林浩二十一岁生日。
母亲没熬过那个雪夜，死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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