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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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我，说：“你还会系蝴蝶结呢。”
“我又不是残废。”
她笑了。
那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对我笑。
白布下面的脚上，穿着那双鞋。鞋带还是我系的那个蝴蝶结，只是已经被血浸透了。
我在警戒线旁边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腿软。
是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跪下，还能做什么。
3 她的五年
李念的手机摔碎了。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但主板还在。技术科的人把数据导了出来，交给我一个U盘。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
阳台上，她养的那盆茉莉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我忽然想起来，她说要两天浇一次水。
今天浇过了吗？
她出门前浇的。
她出门前浇了花，化了妆，穿了新裙子。
然后她去了27楼。
我坐在沙发上，把U盘**电脑。
里面是李念的手机备份。相册、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浏览器搜索历史。
我先打开了相册。
五年的照片，整理得清清楚楚。按年份分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还有子文件夹：“美食风景**我们”。
“我们”这个文件夹里，只有23张照片。
五年，23张合照。
平均一年不到5张。
最新的一张是去年冬天，我们一起去超市。她趁我不注意拍了一张**，我站在她身后低头看手机，眉头皱着，一脸不耐烦。
她给这张照片配了一行字：“和老公逛超市，他好忙。”
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那个眉头紧锁的男人，陌生得像一个路人。
关掉相册，打开备忘录。
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最早的一条，是五年前。
“2019年3月15日。今天领证了。陈屿穿着白衬衫，很好看。拍照的时候他笑了一下，我心脏漏跳了一拍。从今天起，我是陈屿的妻子了。要做一个好妻子。”
我往下翻。
“2019年4月2日。结婚半个月了。他还是很少说话。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我选的男人，我喜欢。”
“2019年6月。他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我做了四个菜等他到十一点，他回来的时候说吃过了。我一个人把四个菜都吃了。撑得睡不着。”
“2019年8月。他出差，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