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就将就一下，我妈来帮忙。”
**来了。
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坐镇的。
月子里，婆婆负责做饭。做的全是他和她自己爱吃的——辣椒、腌菜、油炸的东西。
我说我不能吃这些。
她说：“我生两个儿子的时候，什么都吃，也没见怎么样。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
陈昊呢？
陈昊说：“我妈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别挑。”
孩子半夜哭，是我一个人起来。
陈昊睡隔壁房间。理由是“明天还要上班”。
婆婆睡得更早。理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行”。
月子里我瘦了十五斤。不是恢复得好，是饿的。
出了月子，我继续给他做公司的账。
孩子白天婆婆带，晚上我带。
公司的事、孩子的事、家务的事，全在我身上。
工资？
没有。
陈昊每个月往公共账户打八千块，算作家庭开销。买菜、日用品、水电、物业、孩子奶粉纸尿裤。
八千块，在这个城市，养一个四口之家。
不够的部分？
“你不是有积蓄吗？先垫着呗。”
八年时间，我的积蓄花光了。
那些是我在设计院攒了四年的钱，一共十四万。
全部填进了这个家。
没有人说一声谢谢。
甚至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离婚的导火索是什么？
是第八年，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了一条微信。
不是暧昧短信，不是聊天记录。
是一条转账记录。
他给一个叫“苏甜”的人转了一万块。
备注是“房租”。
我们家的房子没有出租。
我问他。
他说：“朋友借的，帮个忙。”
我说：“借一万块，备注写房租？”
他脸色变了。
然后他发了很大的火。
“翻我手机？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解释。
他在转移话题。
我不傻。
但那天晚上，他**所有记录。
我什么都查不到了。
一个月后，他提了离婚。
不是我提的。是他。
他说得很冠冕堂皇：“咱俩性格不合，在一起谁都不开心。”
现在想想，他急着离婚，可能不只是因为“性格不合”。
他要快速甩掉我，好去过新生活。
而那辆旧车，就是他给我的“遣散费”。
两万块的遣散费。
打发了八年的青春。
3.
车开回我租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