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分走房子车子，我只要了爸那块破手表

“我要那块表。”
客厅安静了两秒。
哥看我一眼，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嫂子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往包里塞房产证。
“就那块？”妈问。
我点头。
**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快到如果我不是一直看着她，根本不会注意。
她转过头，去给哥倒水了。
我弯腰，从茶几底下的鞋盒里拿起那块表。
表带断了一截。表盘有一道裂纹。翻到背面——表壳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像被什么东西撬开过，又合上了。
1.
“行，那就这样。”赵建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嫂子孙丽萍已经把房产证、行驶证、存折、爸那张用了十几年的***，全部整整齐齐码在她的LV手提包里了。
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连包都换了个大号的。
“建军，你跟**说清楚啊。”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都没解。
“说什么？”
“就是……这些东西的分法。”
“有什么好说的？”赵建军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房子是爸写我名字的，车是我开的，存折里那点钱，等妈百年以后再说。”
他看了我一眼。
“你有意见？”
我把手表翻过来，又翻回去。表壳边缘那道划痕硌着手指。
“没有。”
“那就好。”
孙丽萍拉上手提包的拉链。拉链声在客厅里特别响。
“敏芝，别怪你哥。”她笑了一下，“爸走之前就说了，房子给建军，你嫁出去了，有国栋呢。”
我看着她。
“这话爸说的？”
“**也在场。”孙丽萍转头看妈，“妈，是不是？”
妈在厨房门口站着。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是说过的。”
她没看我。
我低头看手里的表。爸戴了二十多年的表。表链断了一截，用铁丝拧着。表盘上的数字，6和9之间有一道裂纹。
“行。”
我把表装进口袋。
赵建军已经在穿鞋了。
“妈，我们先回了。明天来接你去体检。”
他头也没回。
皮鞋踩在门槛上的声音很脆。
嫂子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手表你拿走了啊。”
不是问我。是确认。
确认我没拿别的。
门关上了。
客厅里就剩我和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