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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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霜用完三个月了。
我用宝宝霜擦脸。
不是买不到，是不敢买。
一瓶面霜两百多，占了我“私人开销”的五分之一。
我不敢。
同事——哦不，前同事，她在朋友圈发了张**。
我看了很久。
不是羡慕她化了妆。
是想起来，我上一次化妆，是去年过年。
头发长了也不敢去理发店。
自己在家对着镜子剪。
剪得参差不齐。
陈默看了一眼说：“你这头发怎么了？”
“自己剪的。”
“去理发店剪啊。”
“嗯，下次吧。”
我没说“没钱”。
说不出口。
月入十五万的老婆，说“没钱去理发”。
谁信？
我自己都不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
每个月的五千块花完，我不敢开口再要。
陈默不是不给。
是他给的方式。
我得说明白，买什么，多少钱，为什么要买。
他听完会说“行”或者“等等再买”。
“行”是批准。
“等等再买”是驳回。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自己老公花钱，像员工跟老板报销一样。
不对。
员工报销，起码理直气壮。
我连理直气壮都做不到。
因为他有一句话，百试百灵。
“你又不上班。”
这五个字。
堵死了我所有的底气。
你不上班，你没有收入，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
他没明说。
但每一次我开口要钱，他的眼神都在说这句话。
我是全职妈妈。
是我们商量好的。
怀孕的时候他说：“你别上班了，在家养胎，生完带孩子，等孩子大了再说。”
我说好。
我以为“在家带孩子”只是分工不同。
我没想到，分工不同的意思是——
他负责挣钱。
我负责花他的钱时低声下气。
我妈每次来，都会偷偷给我塞钱。
有时候两百，有时候五百。
她退休工资三千八。
三千八。
她塞给我五百，就是她一个月收入的八分之一。
她从来不当着陈默的面给。
每次都趁他不注意。
塞进我外套口袋，塞进我围裙兜里，塞进孩子尿布包的夹层。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次我想推回去。
她攥着我的手，力气特别大。
她说——
“拿着。给孩子买点好的。”
停了停。
“别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