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往我口袋里塞了五百块钱。
趁我老公不注意，塞完就转身去厨房洗碗。
我捏着那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手心全是汗。
我老公月入十五万。
我连一罐奶粉，都要跟他打申请。
我妈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
不是心疼。
是害怕。
1.
我叫林念，今年二十九岁。
结婚三年，孩子一岁半。
全职妈妈。
听起来是不是挺正常的？月入十五万的家庭，老婆全职带孩子，多幸福。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孩子六个月的时候，奶粉见底了。
那天晚上，陈默在书房打游戏。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
“老公，奶粉快没了，明天我去买一罐。”
他头也不抬。
“上个月不是刚买的？”
“孩子大了，喝得多了。”
“多少钱？”
“四百二。”
他皱了一下眉。
“你买的什么牌子？”
“一直喝的那个，爱他美。”
“有没有便宜的？”
我愣了一秒。
“便宜的……有，但孩子一直喝这个，换了怕不适应。”
“那就买吧。”
他说完，继续打游戏。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
好像在批一份报销单。
我站在门口没动。
孩子在我怀里哼唧了一声。
“还有事？”他问。
“没了。”
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去超市，买了奶粉，顺手拿了一袋纸尿裤。
晚上他看到购物小票。
“纸尿裤不是还有吗？”
“快用完了。”
“你以后买东西之前跟我说一声。”
“……好。”
“不是管你，是咱得有计划。”
他说“咱”。
但钱在他卡里。
工资卡、储蓄卡、信用卡，全在他名下。
我没有工作。
我没有收入。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他转到我卡上的五千块。
五千块。
菜钱、水果、孩子的日用品、水电费、物业费。
五千块。
月入十五万的家庭。
五千块。
我算过一笔账。
奶粉一个月大概一千二。纸尿裤四百。菜钱一千五，已经是能省就省了。水果三百。水电物业六百。
加起来四千。
剩一千块。
这一千块，是我一个月所有的“私人开销”。
护肤品、洗发水、卫生巾、偶尔给孩子买件衣服。
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