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杖，在祠堂里拍着桌子。
“今天，你必须把堂给我拜了！”
“我顾家的血脉，不能断在你这里！”
顾清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上面还沾着些许尘土。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
我穿着母亲连夜赶出来的红嫁衣，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吹吹打打。
脸上也来不及施粉黛。
但我不在乎。
我只看着他，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热，布满了薄茧，握得我很紧。
祠堂里，只点着几根红烛。
烛光摇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宾客，只有顾家的几位长辈，个个面色凝重。
爷爷颤抖着声音，喊着“一拜天地”。
我和顾清深转身，对着祠堂外那片灰蒙蒙、炮火连天的天空，深深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我们又对着上首的顾家父母和爷爷，磕了头。
“夫妻对拜。”
我们转过身，面对着彼此。
烛光下，他的眉眼英挺，鼻梁高直，眼神像星辰一样明亮。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外界所有的炮火声，似乎都远去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我们深深地对拜下去。
礼成。
婆婆端来两杯合卺酒。
我和他接过，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也烧红了我的脸颊。
他放下酒杯，脱下军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念真，委屈你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磁性。
我摇摇头，仰头看着他。
“我不委屈。”
“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委E的事。”
他笑了，伸出手，轻轻**我的脸颊。
“等我回来。”
“等我凯旋，我们再来圆房。”
“到时候，我给你补办一场全城最风光的婚礼。”
我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祠堂外，传来副官焦急的催促声。
“营长，该走了！”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的决绝和冷硬。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祠堂。
我追了出去。
站在顾家大宅的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
他没有再回头。
只留给我一个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