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根移植到她体内，替代她受损的仙根。如此一来，她的修为不仅可以恢复，还能更上一层楼。”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安魂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苏九卿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要换谁的根？”
沈长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被他无数次称赞“像琉璃盏一样漂亮”的眼睛，说——
“师姐，你的仙骨是先天九品琉璃仙根，整个天界都找不出第二具。与清晚的体质完美契合。我用推演之术算过，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苏九卿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一定是听错了。
三万年前，她在天劫之下替他挡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被劈得仙骨寸断，花了五百年才重新接好。两万七千年前，他渡情劫走火入魔，是她割了自己的心头血喂了他整整三年，把自己的修为跌了三个大境界。一万八千年前，他要去魔渊取一件上古至宝，她替他镇守在魔渊入口，被魔气侵蚀了五百年，一头银白长发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恢复过光泽。
八千年前，他的白月光宋清晚来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沈长渊，”苏九卿站起来，膝盖已经跪得没有知觉了，“你说什么？”
沈长渊也站起来，比苏九卿高了大半个头。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怜悯——那种怜悯比厌恶更伤人，因为怜悯意味着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一个可怜人了。
“师姐，你的修为已经三千年没有寸进了。”沈长渊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病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体内积累了太多替人挡劫时留下的暗伤，根骨虽然接上了，但早已不是当年那副九品琉璃仙根了。那些暗伤在慢慢吞噬你的仙基，再过几千年，你的修为会开始倒退，然后根骨彻底崩碎，最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后，你会变成一个凡人。生老病死，不过百年。”
苏九卿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这些。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替沈长渊挡了那么多次天劫、挨了那么多次雷劈、镇守魔渊五百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东西会在她体内留下不可逆的暗伤。
“所以，”沈长渊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