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近乎温柔的语气，“与其让这具根骨在你体内慢慢腐烂，不如把它交给清晚。它能在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人身上，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而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
“师姐，你为宗门付出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我会给你安排一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让你安度余生。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苏九卿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修仙界公认的最好看的一双手。三万年前，这只手受了重伤，是她一根一根骨头帮他接回去的。那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说：“师姐，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苏九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沈长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还记不记得，三万年前你在山门口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沈长渊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你浑身是血，仙根尽断，连话都说不出来。”苏九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但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是我用了一百年的修为，帮你重新续上了仙根。一百年，整整一百年，我坐在你床边，每天喂你一口灵气，一刻都没有断过。”
“师姐，过去的事——”
“你让我说完。”苏九卿打断了他，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瞬，又迅速压了下去，“两万七千年前，你渡情劫走火入魔，是谁割了心头血喂你？心头血，沈长渊，你知不知道割心头血是什么感觉？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你心口上慢慢剜，一天剜一次，剜了整整三年。”
沈长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一万八千年前，你要去魔渊取昊天镜，魔渊下面有七十二层魔气，你下到第三十六层就不行了。是我替你下去的。我在下面守了五百年，被魔气侵蚀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等我出来的时候，你牵着宋清晚的手站在魔渊边上，对我说——”
苏九卿的声音终于颤抖了。
“你说，‘师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下面了。正好，你帮我看一下清晚的功法，她最近遇到了一点瓶颈。’”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清晚低垂着头，眼眶红红的，一副愧疚的模样。但苏九卿注意到，她眼底深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