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宋珩的脸色瞬间铁青。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颤。

"赵砚。"

他的声音沉下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你可知擅闯摄政王府，是什么罪名？"

赵砚不慌不忙，抬了抬下巴。

"擅闯？"

他笑了，笑声在喜堂里格外清朗。

"我来接我的未婚妻，何来擅闯一说？"

朝中大臣们闻言窃窃私语。

宋珩下颌线绷紧，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警告，也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未婚妻？"

他重复这三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

"阿昭与我的婚约，满朝皆知。"

"赵将军怕不是找错了地方。"

赵砚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宋珩，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很亮，和当年那个红着脸把鹰塞给我的少年别无二致。

"阿昭，你自己说。"

"你可愿嫁给他？"

满座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感觉到宋珩的呼吸变了，变得又沉又急。

他在等我的回答。

可这个问题，我早已有了答案。

我攥紧袖中的手，从宋珩身后走出来一步。

直视赵砚的眼睛，一字一句。

"不愿。"

身后传来宋珩猛然攥拳的声音，骨节咔嚓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阿昭，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我没有躲，只是抬头看着他。

"宋珩，我说得很清楚。"

"我不愿嫁给你，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攥着我手腕的手越收越紧。

赵砚的眉头皱起来，大步上前。

他直接扣住宋珩的肩膀，猛地一推。

宋珩踉跄一步，被迫松开了我。

赵砚顺势挡在我身前，目光冷下来。

"宋珩，阿昭说了不愿嫁你。"

宋珩站稳身形，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赵砚，这是本王的家事！"

"与你无关。"

赵砚不怒反笑。

"家事？"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我与阿昭是先帝赐婚，怎么就成了你的家事？"

宋珩的呼吸一滞。

赵砚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

"摄政王若是不知，不妨去翻翻宫中的案牍。"

"或者我费心跑一趟，将圣旨取来？"

宋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我，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阿昭，你早就准备好了是不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

"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但很快，那碎裂就被狠厉取代。

"你以为，赵砚能带你走？"

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王府侍卫立刻涌上前来，刀剑出鞘。

赵砚身后百名精兵纹丝不动，却个个手按刀柄。

气氛一触即发。

我站在赵砚身后，看着宋珩。

"宋珩，你拦不住我的。"

宋珩的目光锁在我脸上，像要把我钉穿。

"阿昭，你今日若走出这个门--"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便杀了赵砚。"

赵砚笑出声来，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宋珩的脉门。

"杀我？"

他猛地一拧，宋珩吃痛后退半步。

赵砚站在原地，目光灼灼。

"宋珩，你且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