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幻觉？还是残留的记忆？
手机震动。苏晚发来消息：
“查到周曼户籍记录。三年前注销，死因：失踪。但警方档案备注‘现场无打斗，物品齐全，唯独人不在’。”
我盯着屏幕，冷汗滑进衣领。转身要走，在玄关镜前顿住。
镜中映出我的全身——右半边清晰，左半边只剩模糊轮廓，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更可怕的是，我身后本该是空荡客厅，镜中却显现出一张红木圆桌、两把藤椅，桌上还摆着茶具。
我迅速回头。
身后，还是空屋。
再看镜子——景象依旧。
“透明不是消失，是被拒绝看见。”父亲的话在耳边炸开。
我掏出录音笔重放那段话。**音里有细微的滴答声——不是钟表，是水龙头漏水。
此刻，在这绝对空寂的屋子里，我也听见了同样的滴答声。
我循声走向卫生间。门关着。推门——
里面没有马桶，没有洗手台。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从天花板直抵地面。镜中，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布置温馨的浴室里：毛巾挂架、洗漱杯、浴帘，一切齐全。而“我”正伸手去拧水龙头。
现实中的我没动。
可镜中的“我”，已经拧开了。
水流哗啦落下，清澈透明。镜中我低头洗手，动作自然。几秒后，他抬头，直视镜外的我，嘴角缓缓上扬——
露出一个不属于我的笑容。
我后退一步，撞上墙壁。冰冷触感让我清醒。我掏出手机对准镜子拍照。
闪光灯亮起。
镜中景象瞬间崩解——红木桌、藤椅、浴室，全部碎裂成无数透明碎片，如玻璃雨般坠落，却在触地前彻底蒸发。
屋内重归空寂。
只有地上，多了一张湿透的照片。
我捡起。照片上是我五岁时和父亲在游乐园的合影。现在，父亲的脸被水渍晕开，只剩一片空白。而我自己，站在空荡荡的旋转木马前，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把照片塞进内袋，走出17号时天已擦黑。
路灯亮起，昏黄光晕里，我的影子只剩右侧半幅，像被刀劈开的剪纸。我没打车，一路快走回书店——暴露在公共视野中反而安全，透明需要“被忽视”才能生效。
刚踏进店门，同事就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