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我没照镜子。我知道苏晚没说谎——左耳传来一阵奇异的空洞感，像那部分血肉被抽离，只剩一层薄皮勉强挂着。
我转身就走。步伐快而稳，不给恐惧蔓延的时间。
父亲的老宅在城西梧桐巷，三年前母亲病逝后便空置至今。沈砚从不踏足此处，嫌“晦气”。我断定手稿线索必藏于此。
铁门锈锁，一脚踹开。
屋内霉味浓重，旧书和樟脑丸混在一起。客厅家具蒙着白布，像一具具静卧的**。我直奔二楼书房——那是父亲写作的地方，外人不得入内。
书桌积灰半寸，电脑早就断了电。我拉开抽屉，文件整齐得反常。
太整齐了。父亲是那种混乱型创作者，手稿散落一地才是常态。这整洁，是有人清理过。
我蹲下，检查地板接缝。第三块松木板边缘有细微刮痕。撬开，暗格里躺着一本黑色皮面日记，锁扣是老式密码转轮。
我指尖抚过封面。触感冰凉。
我闭眼回想——十岁那年，父亲带我去游乐园，赢了个密码盒玩具，设的生日是母亲忌日：0719。
我拨动转轮。0-7-1-9。
咔。锁开了。
日记第一页写着：“透明始于遗忘。当一个人不再被需要，世界便开始抹除他。”字迹颤抖，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写于不同时间。
往后翻，内容愈发诡异。某页画满同心圆，中心标着“林澈”；另一页列着三位**代号：“青瓷雾灰烬”，旁注：“她们的孩子都像我，唯独他不像——所以他最真实。”
我喉头发紧。快速翻至末尾。最后一篇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三天：
“手稿不能完成。每写一行，林澈就淡一分。我试过删改结局，可故事自有意志。它要吞噬第一个读者，才能成形。”
楼下传来脚步声。
我合上日记塞进外套，闪身躲进衣柜。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进来，低声交谈。
“沈总说烧干净，别留纸片。”
“书房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再找！那小子可能来过。”
我摸出手机，静音拍摄两人翻箱倒柜。其中一人掀开地毯，露出地板暗格——空的。我冷笑一声：“沈砚动作真快。”
我知道，他们找错了地方。父亲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