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错认------------------------------------------，将窗纸震得嗡嗡作响。，这一道闪电劈下来，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那一隅。。，只有无边无际的灰黑，和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只觉得这男人的怀抱冷得像块冰，却又刚好能解她的渴。她本能地贴得更紧，脸颊在男人冰凉的襟口蹭了蹭，像只求抚慰的猫。“世子，这香……好晕。”，手不安分地去扯男人的腰带。，扣得严丝合缝。。，那层桃红色的纱衣早就乱了，露出一**腻白的肌肤。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不知是热汗还是泪珠的水汽，嘴唇红得像是要滴血。“世子”。。，指节泛白。。，想要什么没有？可偏偏这个女人，满心满眼装的都是那个废物谢妄。
甚至在此时此刻，在他怀里，嘴里喊的还是别人的名字。
“你就这么想他？”
谢辞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手指很凉，也很粗鲁，捏得沈绾绾生疼。
“疼……”
沈绾绾皱起眉，眼尾泛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茫然地望着他。因为雀盲，她的眼神没有焦距，看起来空洞又无辜。
“世子，别生气……”
她以为是谢妄在发脾气。
毕竟这位世子爷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
为了讨好他，为了在这个府里活下去，沈绾绾忍着下巴的剧痛，踮起脚尖，把自己滚烫的唇送了上去。
笨拙，生涩，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讨好。
两唇相贴。
轰——
那一瞬间，谢辞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那唇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气。
他本来只是想羞辱她，想看看这个虚伪的女人到底有多**。可当那一抹温软贴上来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深陷泥潭的人。
什么伦理，什么纲常，什么兄弟之妻不可欺。
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灰烬。
“这是你自找的。”
谢辞冷笑一声，反客为主。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喋喋不休喊着“世子”的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沈绾绾痛得呜咽一声，想要退缩，却被男人更加凶狠地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吻。
没有丝毫怜惜，全是掠夺和占有。
沈绾绾有些发懵。
她虽然没经过人事，但也听过闺中密语。都说谢世子是个**浪子，怜香惜玉最是在行。可今晚的“谢妄”，怎么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
而且……
他身上的味道。
雨水的潮气渐渐散去，一股极淡的檀香味慢慢浮现出来。
这味道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闻过。
佛堂？
沈绾绾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身子猛地一僵。
不，不可能。
那位大爷是个残废，是个坐轮椅的。而眼前这个男人，身形挺拔，双腿有力，刚才接住她的时候稳得像座山。
这绝对不是谢辞。
一定是自己被那暖情香熏得产生幻觉了。这府里除了谢辞，哪里还有人用这么好的檀香？许是谢妄今日也去了佛堂？
“专心点。”
男人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惩罚性地在她腰窝处掐了一把。
沈绾绾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他怀里。
谢辞没再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榻边，将人扔了上去。
床榻柔软，沈绾绾陷进被褥里，黑发铺散开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谢辞覆身而上。
他没有**，甚至连那身被雨淋湿的外袍都没解开。那种粗糙且冰冷的布料摩擦在沈绾绾娇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颤栗。
“世子，灯……”
沈绾绾看不见，但她知道屋里还有几盏灯亮着。她本能地感到羞耻，想要去拉床幔。
“看着我。”
谢辞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绾绾被迫睁开眼。
可她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一团浓重的黑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此刻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用一种怎样贪婪又复杂的目光审视着她。
那是看着自己所有物才有的眼神。
“世子，我看不见……”
她带着哭腔，声音破碎。
谢辞动作一顿。
看不见？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双漂亮的眼睛确实毫无反应，瞳孔涣散，并没有聚焦。
雀盲症？
谢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难怪。
难怪她会把他当成谢妄。难怪她敢这么大胆地勾引他。
原来是个小**。
也好。
既然看不见，那就永远别看见。
“看不见最好。”
谢辞俯下身，在那双空洞的眼睛上落下轻吻。
“记住这种感觉。”
“这是你求来的。”
裂帛声响起。
那件碍事的纱衣被无情撕碎。
沈绾绾惊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这一夜，外面的雨一直没停。
听雨轩内，红烛燃尽。
沈绾绾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要被巨浪吞没。
身上的男人强势得可怕。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一遍遍地索取，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痛。
除了痛，还是痛。
并没有话本里说的那些欢愉。
沈绾绾咬着枕巾，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谢妄为什么会这么粗暴，也许是因为她只是个卑微的通房，不值得他怜惜。
“叫我的名字。”
男人忽然停下动作，在她的身旁逼问。
沈绾绾迷迷糊糊，本能地开口：“世子……谢妄……”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刻，****。
“不对。”
男人在她耳边低喘，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再叫。”
沈绾绾哭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不是谢妄吗？
还能是谁？
“夫君……”
她没办法，换了个称呼。
这是一个通房不该叫的称呼，是僭越。可此刻她神智不清，只希望能以此讨好身上的男人，让他轻一点。
谢辞变了，虽然依旧霸道，但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缱绻。
夫君？
这个称呼，甚好。
既然她想叫，那他就受着。
反正今夜过后，她就是他的了。
至于谢妄？
谢辞看着身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的光。
弟弟又如何？
抢了便是。
……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谢辞从床上坐起来。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昏睡过去的女人。
她身上全是痕迹，惨不忍睹。
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
谢辞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上。
果然是处子。
谢辞心情莫名地好。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看到那炉还在燃着的暖情香。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直接泼进了香炉里。
刺啦一声。
白烟升起，那股甜腻的味道终于散去。
门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卯时了。
该走了。
谢辞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推门离去。
他走得悄无声息，就像他来时一样。
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
沈绾绾是在日上三竿时才醒的。
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痛得要命。
她睁开眼，视线慢慢恢复了清明。雀盲症只在夜里发作，白天便好了。
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帐，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谢妄来了。
然后……
沈绾绾脸上一白，慌忙掀开被子。
床侧空空如也。
只有枕边，放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那是谢妄随身带着的物件，她在第一晚见他时就见过。
沈绾绾颤抖着手拿起那块玉佩。
是真的。
昨晚，真的是谢妄。
她终究还是成了谢妄的人。
沈绾绾握紧玉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尘埃落定的解脱，也有某种说不清的酸涩。
至少，她在这府里算是站稳脚跟了吧？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赵嬷嬷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看到沈绾绾手里的玉佩，赵嬷嬷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表小姐大喜啊！老身说什么来着？只要这一夜过了，往后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绾绾没说话，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对了，表小姐。”
赵嬷嬷放下脸盆，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前院刚传来的消息，说是世子爷昨晚立了大功，皇上赏了好些东西呢。这会儿世子爷正在练武场练剑呢，听说精神头好着呢！”
沈绾绾一愣。
练剑？
昨晚折腾了一夜，他都不累吗？
而且，他什么时候走的？
“嬷嬷，”沈绾绾声音有些哑，“世子爷……是什么时辰走的？”
“这老身可不知道。”赵嬷嬷摆摆手，“这听雨轩的规矩您也知道，晚上咱们下人是不敢靠近的。不过看这床铺，世子爷昨晚肯定没少疼您。”
沈绾绾红着脸低下头。
疼？
确实是疼。
那种像是要把她撕碎的狠劲，哪里是疼爱，分明是发泄。
不过，只要他认了这笔账就好。
沈绾绾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像是攥住了自己的后半生。
她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的练武场上。
谢妄正一脸烦躁地甩着手里的长剑。
“这玉佩哪去了？”
他在腰间摸索了半天，空空如也。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块玉佩，昨日明明还在的。
“世子爷，是不是落在醉香楼了？”贴身小厮小心翼翼地问。
“胡说！”
谢妄一剑刺向木桩，“爷昨晚根本没去醉香楼！爷在书房睡了一夜！”
“那是……”
谢妄皱起眉，努力回想。
昨天傍晚，他确实想去听雨轩看看那个女人。走到半路，遇到了大哥。
大哥说他的玉佩绳子磨损了，要拿去帮他换根绳子。
然后呢？
然后大哥给了他一壶酒。
再然后……
他就断片了。
醒来就在书房了。
“罢了。”
谢妄摆摆手，“一块玉佩而已，丢了就丢了。去，给爷备马，今日要去接昭阳公主游湖。”
至于那个沈绾绾？
谢妄早已把她抛到了脑后。
一个通房而已，晾几天也就老实了。
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昨夜，他的亲大哥，顶着他的名头，睡了他的通房。
还将他的玉佩，留在了那个女人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