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件商品：矿泉水，售价2瓶盖------------------------------------------，林默意识到他必须立规矩了。，而是因为来了人——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隔着玻璃往里看，一个个面容憔悴，衣服上有焦痕，有些人手上绑着布条当绷带。应该都是核战后在废土上硬撑了几天的幸存者，有些大概刚从城区废墟里逃出来，有些看着像是本来就住在郊区的普通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进来！站好，一排！"，还是进来了，稀稀落落地站成了一排，看他的眼神一半是戒备，一半是渴求。，用胶带贴在收银台旁边最显眼的墙上：，不接受以物易物（废品回收区除外）、推搡、威胁他人，不议价，不打折，不赊欠（特殊情况除外），系统将自动执行处置措施。"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一个穿着破旧牛仔夹克的中年男人皱眉，"系统自动执行处置措施？"
"意思是你要是动手，你就会被电飞。"林默平静地说。
男人哼了一声，不太信。
林默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枪套里的那把**："请把枪套进内袋，谢谢。"
男人犹豫了一下，把**挪进了夹克里袋。
"好。"林默点了点头，"欢迎光临，请随便看。"
第一批"正式顾客"里，多数人兜里的瓶盖不多。废土上刚经历核战，大家都是仓皇出逃，能带走什么算什么，瓶盖这种东西往往藏在家里最深处，现在家都没了，瓶盖也去了大半。
但商品是真实的，是能活命的东西。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买走了两瓶矿泉水，用了四枚瓶盖，临走前反复跟林默道谢，说了好几遍"先生"。林默让她不必客气，一边给她找了一包饼干搭赠，说是"开业特惠"，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警告：超出标注商品价值的赠品将从店长个人积分中扣除。
林默直接忽略了这条。
另外有几个年轻男性，身上有武器，眼睛里有那种流浪太久的、见过太多的狠劲。他们在货架间走了一圈，把每件商品都摸了一遍，林默一直注意着，手放在收银台下面，做好了随时联系系统的准备。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他们最后也掏出瓶盖，老老实实结了账。
只有一个人试图拿了东西就走。
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体型很壮，趁着人多拿走了一瓶Nuka-Cola，往门口走去，没有去结账。
林默没有叫他，也没有追，只是在收银台上按了一个键——哔哔小子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未付款商品离开店铺区域。是否启动防盗惩戒？
林默选了"是"。
结果比他想象的更显眼——那个络腮胡男人刚踏出店门，脚下突然像是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嗤"的一声被一道白光抬了起来，连人带货啊一起往外弹了出去，在门口的碎石地上滑行了两米，Nuka-Cola从他手里飞出去摔碎了。
四周的人全都愣住了。
林默走到门口，把摔碎的Nuka-Cola看了一眼，回头对着所有人说："这是防盗系统。未付款离开，后果就是这个。"他顿了顿，"不是我干的，是系统干的，我拦不住。"
没有人说话。
络腮胡男人坐在地上，看着手里什么都没有，又看看那摊碎玻璃和浸在地上的棕色液体，最后站起来，揉了揉**，走回收银台，从口袋里摸出三枚瓶盖，放在台上。
"我……我买一瓶。"他的声音挺别扭，"重新给我拿一瓶。"
"好。"林默接了瓶盖，重新递给他一瓶，"三瓶盖，谢谢惠顾。"
从那之后，店里安静了很多。
这天结束的时候，林默盘了盘账：
当天总营业额：47瓶盖。
他把瓶盖分装在一个铁皮盒子里，在哔哔小子上确认了数额，然后在收据本上写下了第一条正式的营业记录：
2077年10月25日。顾客约18人次。最畅销商品：矿泉水（日销12瓶）。防盗系统启用1次。
他盯着这条记录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今天有个人因为喝到了Nuka-Cola哭了，说这东西他以为以后吃不到了。
矿泉水售价2瓶盖，Nuka-Cola售价3瓶盖。我不知道这是贵是便宜，但今天有十几个人喝上了干净的水。
暂时觉得，还好。
夜深了。
林默关掉了超市的灯，只留下收银台旁边的一盏小灯。
废土的夜晚很安静，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死亡的安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林默坐在收银台后面，翻看着今天的账目。
那个络腮胡男人，他可能是一个掠夺者，也可能只是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但今天，他付钱了。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说了五遍"先生"。她的眼睛里有感激，也有恐惧——她可能从来没想到，在废土上还能买到水，还能买到饼干。
那些年轻的男性，他们把每件商品都摸了一遍，眼神里有狠劲，也有好奇——他们可能想过抢，但最后选择了付钱。
林默在收据本上写：
今天，18个人，付了47瓶盖。
他们中可能有人明天会再来，可能有人永远不会来了。
但至少今天，他们都遵守了规矩。
这就够了。
系统刷新是在零点准时进行的，林默听**架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纸张被翻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置在架子上。
他没有去看，裹着工作服在收银台旁边翻了个身，把保温杯放在枕边。
明天还有人来。
规矩要更清晰。
价格要守住。
最重要的是——他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瓶盖，因为他现在意识到，如果这家超市要在废土上活下去，不能只靠系统刷新，它需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枢纽。
人们带着什么来，又带走什么——这件事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林默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转这个问题。
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那个叫露西的女孩手里捧着Sugar *om*s麦片盒子，站在末世的废土上，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旧照片里的颜色。
明天她应该还会来。
还差她一个瓶盖的找零。
系统每日提示：坚持开店，是废土上最了不起的事。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