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都好（才怪）------------------------------------------，没有任何顾客。这完全在林默的意料之中。，喝着他今天上午的第二杯现磨咖啡，在一张空白的收据纸背面，用一支圆珠笔进行着他穿越后的第一次“头脑风暴”。作为一个前程序员，逻辑和规划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条理清晰地整理了一遍：基本情况分析： 已确认穿越到《辐射》游戏世界，时间线为2077年10月23日，核爆当天。根据系统地图显示，当前坐标位于南加州废土，15号避难所东南方向约五英里处。：：一座功能齐全的“废土超市”，附带一个名为“0号避难所经营系统”的金手指。：哔哔小子3000（系统载体）、“店长”红色马甲一件、一个永远能装满热咖啡的不锈钢保温杯。： 精通J**a、Python等多种编程语言（在此世界观下暂时无用），能煮一手好咖啡（似乎有点用），以及……拥有超过五百小时的《辐射》系列游戏经验（可能是最重要的技能）。潜在威胁评估： 强辐射。核爆刚刚发生，外界的盖格计数器读数恐怕已经爆表。长时间暴露等于**。： 废土上的各种变异生物，如辐射蝎、巨型蟑螂，乃至更可怕的死亡爪和超级变种人，随时可能出现。： 掠夺者。文明秩序崩溃后，烧杀抢掠的**团伙将成为废土上的“主流”之一。： 脱水和饥饿。虽然自己守着超市，但如果无法建立有效的交易，这些物资也只是摆设。现有优势分析
物资保障： 超市系统每天凌晨会自动刷新补货，确保了水、食物和基础医疗用品的稳定供应。
安全保障： “绝对防御系统”是核心优势，确保了超市范围内的绝对安全，这是在废土上建立秩序的基石。
经济基础： “价格锁定系统”和以“瓶盖”为货币的设定，提供了一套现成的、虽然超前但逻辑自洽的交易体系。
他写完，端详着清单，然后用笔在最后重重地加了一行，并画上了一个问号：
4. 系统本身的目的未知，这可能是最大的优势，也可能是……最大的坑。
他刚写完，手腕上的哔哔小子就发出了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像素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店长对本系统存在疑虑，建议保持积极乐观的经营心态。一切都好！
“好个屁。”林默放下保温杯，对着屏幕吐槽，“你但凡有个智能**，先出来解释一下自己是什么来路，我保证比谁都积极。”
系统没有回答。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复成默认的待机界面，那个金发的避难所小子依旧保持着灿烂的微笑，竖着他那标志性的大拇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默决定在等到第一位顾客之前，先把超市的每个角落都摸透。
货架一共五排，加上入口处的冷柜和**的小仓库，总使用面积大概200平米，比一个标准的7-11便利店要大上不少。系统提供的初始商品种类不算丰富，但每一样都是辐射世界观里的“硬通货”：
食品区： Nuka-Cola普通款、量子口味限量版（目前缺货）、Sugar *om*s糖衣**麦片、*lamCo牌通心粉（热水即食型）、Fancy Lads俏男孩夹心蛋糕（包装盒上画着两个穿燕尾服的男人，充满了战前中产阶级的浮夸感）、以及堆成小山的Pork n *eans猪肉豆子罐头。
医疗区： Stimpak治疗针（库存6支）、RadAway抗辐宁（库存4袋）、Rad-X辐射防护药（库存10粒）。每一件都用无菌塑料袋封装，摆放得整整齐齐。
日用杂货区： 手电筒、打火机、医用绷带、空水瓶、以及最重要的——通用原子公司出品的核聚变电池。
饮用水专区： 一整排货架，专门摆放着500ml装的瓶装矿泉水，标签上用大号字体写着“100%纯净水，经避难所科技认证三重过滤”，在核爆后的废土上，这行字比任何广告都**。
林默拿起系统配套的价格标签枪，开始给所有商品进行“形式上”的标价。虽然价格已被系统锁定，但他觉得一个合格的超市，必须明码标价。
矿泉水：2瓶盖/瓶。
Nuka-Cola：3瓶盖/瓶。
*lamCo通心粉：4瓶盖/包。
Stimpak治疗针：15瓶盖/支。
RadAway抗辐宁：20瓶盖/袋。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价格锁定已启动。以上价格为系统初始定价，不可手动调整。如需触发价格浮动机制，请提升超市经营等级。
“知道了，知道了，升级打怪嘛，我懂。”林默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提示消失。
他靠在收银台上，环顾整个店面。灯光明亮，货架整洁，空气里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这地方干净得不像在废土，倒像是在某个和平年代的城市里。
就是没人来买东西。
这也正常。核战刚过去几个小时，外面的辐射剂量足以让任何没有防护的人在短时间内变成一摊烂肉。幸存者们要么躲在地下室，要么躲在尚未被发现的避难所里。谁会傻到出来逛街？
林默叹了口气，去**的小休息室里翻出一摞游戏杂志——系统不知道从哪个次元裂缝里变出来的，全是崭新的战前出版物。他随手拿了本《Ro*Co FUN》，回到收银台，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了起来。
他就这样看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橙红色的天空变成了诡异的灰紫色。超市的玻璃门外，终于出现了两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林默的第一反应是抓起收银台下面那把沉重的管子扳手——系统工具箱里的标配，他本来以为是用来修理水管的，但此刻握在手里，分量感十足，倒像是一件趁手的钝器。
但他随即就放下了。他提醒自己，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超市，暴力在这里是规则之外的东西。
他站起身，望向玻璃门外。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说“人”可能不太准确，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从灾难电影里跑出来的难民。男**约三十来岁，穿着破烂的皮夹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包裹，眼神警惕而绝望。女人更年轻一些，二十岁上下，身上那件破旧的蓝黄相间连体服，林默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15号避难所的居民制服。
两个人都蓬头垢面，嘴唇因为严重脱水而干裂起皮，眼睛里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残存的、对生存的渴望。
他们正透过巨大的玻璃门，难以置信地向里张望。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明亮的灯光时，脸上露出了如同看到海市蜃楼般的迷幻表情。
林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店长马甲，走到玻璃门前，按下了开门键。
“叮咚——欢迎光临。”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专业，“需要点什么吗？”
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和问候吓了一跳，齐齐后退了一步。他们就像在末世荒野里跋涉了数日，却突然在家门口发现了一家正常营业的7-11便利店，那种超现实感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还是那个穿着避难所制服的女人先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这里……是真的吗？里面有食物？有……水？”
“有。”林默侧开身，让出通道，“进来看看吧，不买也没关系。”
两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对生存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超市。
那个男人一进店，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饮用水的货架，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将一瓶矿泉水抓在手里。但他立刻又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林默，警惕地问：“多少钱？我们……我们有……”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往兜里摸索，最后摸出几枚锈迹斑斑的硬币。他显然很快意识到，这些战前的美分和角币，在如今的废土上可能一文不值，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窘迫和绝望。
“**只收瓶盖。”林默指了指收银台上一个手绘的、画着Nuka-Cola瓶盖的简易招牌，“矿泉水，两瓶盖一瓶。”
男人一愣，随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同伴。那个女人沉默着，从自己连体服的一个内侧暗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几枚瓶盖，摊在手心，颤抖着数了数，然后递了过来。
一共三枚瓶盖，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够买一瓶水，还找你一个。”林默接过瓶盖，拿起价格标签枪，在矿泉水的条形码上扫了一下。哔哔小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滴”声，屏幕上弹出提示：
交易成功！今日营业额+2瓶盖。避难所店长为您点赞：一切都好！
林默将水递给男人，同时将一枚瓶盖放回女人的手中。
男人一把抢过水，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仰起头，几乎是一口气将整瓶水灌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发出的“咕嘟”声在安静的超市里清晰可闻。
林默没有催促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女人。他发现她并没有去看同伴，而是怔怔地站在食品货架前，目光聚焦在一盒“Sugar *om*s”糖衣**麦片上，手指轻轻地、近乎虔诚地触摸着那个印着****的包装盒，一言不发。
“怎么了？”林默走过去，轻声问道。
女人像是从一个遥远的梦中惊醒，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林默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怀念，有悲伤，也有一丝微光。“小时候……在避难所里，配给品里偶尔才会有这个。”她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它了。”
林默沉默了。他拿起那盒麦片，检查了一下包装，完好无损，生产日期一栏用战前风格的字体清晰地印着“2075年12月”。两年前的商品，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宛如古董般的存在。
“要吗？”他问，“四瓶盖。”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仅剩的那一枚瓶盖：“我……我的瓶盖不够了。”
林默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15号避难所制服，沉默了一秒。
“行，先赊着。”他不由分说地把那盒麦片塞到她的怀里，“叫什么名字？”
“……露西。”
“露西，欠账四瓶盖，我记下了。”林默从收银台撕下一张空白收据，在上面草草写下“露西，欠4瓶盖”，然后把这张简陋的“欠条”递给她，“收好，这是凭证。”
露西捧着那盒对她意义非凡的麦片，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写着字的、干净的纸条，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问：“这个地方……这家店……是真实的吗？”
“至少今天是真实的。”林默走回收银台后面，重新坐下，端起了他的保温杯，“明天应该也还在。至于后天，谁知道呢？但在今晚，这里没有问题。”
那两个人最终没有在店里久留。他们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分食了那盒麦片，然后在夜色彻底吞噬大地之前，搀扶着消失在了荒野的黑暗中。
林默锁上门，开始盘点今天的营业额：
第一天营业总收入：2瓶盖。
应**款：4瓶盖。
哔哔小子的屏幕上，那个金发小人再次冒了出来，竖着大拇指。
今日营业结束。货架将于0:00准时刷新。继续努力，店长！
林默把那两枚沾着灰尘的瓶盖放在干净的收银台上，看了半天。
两枚。这就是他穿越后的第一桶金。
他记得在《辐射4》的游戏里，一支Stimpak的市价大约是75瓶盖，一瓶Nuka-Cola也要卖到20瓶盖。他这家店由系统锁定的价格，简直是“慈善价”，比废土的市场价便宜了好几倍。
这价格合理吗？从商业角度看，或许不合理。但林默现在无比确信一件事：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界，两瓶盖一瓶的干净饮用水，是真的能救命的价格。
他把保温杯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咖啡喝完，站起身，关掉了店里的大部分灯，只留着橱窗的几盏射灯，让超市的存在在废土的黑夜里像一座小小的灯塔。
他在收银台旁边的空地上打了个地铺，把自己的红色马甲叠好当枕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的金属框架发呆。
哔哔小子安静了下来，系统没有再发布任何提示。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明天。
思考如何才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如何才能赚到更多的瓶盖，去解锁系统的其他功能。
他想着那个叫露西的女孩，捧着麦片盒子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光。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操，我好像忘了找她一个瓶盖。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手腕上的哔哔小子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午夜的系统通知：
0:00，系统刷新完成。货架已补满。新品上架：通用原子公司认证核聚变电池！欢迎明天继续营业！一切都好！